時已經到了東郊舊道。
她伏在土坡後，鼻尖聞到濕土和草根味。遠處路邊，有幾處新挖的痕跡。她伸手扒開浮土，摸到一截引線。
“有炸藥。”她低聲說。
陳誌剛臉色一沉：“舊路線果然有埋伏。”
梁三不在，隨行的工兵立刻上前拆線。銀金花沿著路邊繼續查，很快又發現兩處狙擊點。樹杈上有新磨的痕跡，草叢裡壓著空彈殼。
王二虎看得頭皮發麻：“他們這準備挺全啊。炸路、狙擊、截車，套餐齊活。”
陳誌剛低聲：“幸好改了路線。”
銀金花沒有鬆氣。她看向瀏陽河舊渡口方向：“白狐如果知道再改路線，那裡也會有人。”
話音剛落，小豆子的報童從東邊跑來，喘得話都說不穩：“銀姐姐，舊渡口有人，有人提前搬了木箱！”
第二道壓製砸了下來。
白狐知道了第二次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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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剛臉色一下變了：“內鬼在臨時命令圈裡。”
王二虎罵了一聲：“這狐狸成精了？我們剛改，他就知道。這情報洩得比篩子還勤快。”
銀金花心裡一沉，可也就在這一刻，她抓住了尾巴。
“誰收到第二次改道命令？”她問。
陳誌剛迅速答：“長官部值班參謀、防務副官、護衛營營長，還有我。”
“再傳第三次。”銀金花說，“這次隻告訴薛長官貼身護衛和你。車隊分兩路，空車走舊渡口，真車走北側農道。”
陳誌剛明白她的意思：“釣內鬼？”
“對。”銀金花說，“舊渡口有箱子，說明白狐準備在那裡補刀。我們先打掉舊渡口，再接真車。”
王二虎咧嘴：“好，經典空車騙技能。白狐以為自己預判了咱們的預判，結果班長預判了他的預判。”
銀金花看他：“少繞口，走。”
舊渡口邊，幾個黑影正在搬箱。銀金花帶人悄悄靠近，聽見其中一人用日語低聲催促。箱子裡仍是炸藥，旁邊還有一挺輕機槍。
陳誌剛擡手，士兵們分散包抄。
銀金花盯住那個指揮的人。對方穿著國軍軍服，帽簷壓得很低。她忽然認出那人的肩章，是長官部防務副官手下的中尉。
她心裡一冷：“活捉那個中尉。”
槍聲在渡口炸響。日軍特務剛要還擊，王二虎從側麵衝出，一腳踹翻機槍架：“偷襲薛長官？問過你虎爺沒有！”
銀金花貼著河邊衝過去，躲開一槍，短刀橫拍中尉手腕。槍落地，中尉轉身要跳河，被她一把拽住領子摔回泥地。
中尉還想咬毒，銀金花眼疾手快，扣住他的下巴。小豆子跑上來，遞出一塊布：“堵嘴！”
王二虎按住中尉，笑得很爽：“第二記打臉！白狐剛拿到新路線，轉頭內鬼就被咱們按泥裡。情報洩漏現場變抓捕現場，業務閉環了。”
渡口的炸藥被拆，空車按計劃駛過，遠處果然響起一陣亂槍。刺客把空車打得千瘡百孔，才發現裡麵坐的是草人和沙袋。
王二虎看著那邊火光，拍著大腿笑：“草人立大功！今晚它才是最穩的乘客。”
真正的車隊從北側農道安全通過時，銀金花站在路邊，遠遠看見車窗內有人擡手緻意。她知道那是薛嶽。
陳誌剛低聲：“薛長官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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