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
第一記打臉落下。
羅文清自以為夜裡交接無人知曉，可銀金花的人沒有靠近核心，卻把車、箱、人全記下，還從皮箱上取到一抹線索。那油泥帶著淡淡機油味，像電台箱常用的防潮油。
回到茶館後屋，王二虎把油泥遞給軍醫。
軍醫聞了聞：“電台用的。”
陳誌剛臉色一變：“羅文清在替白狐傳電台零件？”
銀金花搖頭：“不止零件。箱子太小，可能是密碼頁。”
小豆子急道：“那我們抓他？”
陳誌剛沉聲：“證據不夠。羅文清可以說是普通文件。”
第二道壓製來了。
他們看到了交接，卻沒有拍照，沒有抓現行。軍統副站長不是普通漢奸，一旦驚動，白狐會立刻切斷線。更麻煩的是，羅文清掌檔案，若他察覺被查，會先銷毀所有卷宗。
銀金花看著那點油泥，忽然問：“羅文清明天去哪？”
疤臉劉說：“長沙站例會。”
“他會把東西帶進去。”銀金花說，“我們不能抓他，但能看他把東西交給誰。”
陳誌剛看她：“你要進軍統長沙站？”
銀金花擡起頭：“我是抗日英雄，又是斬首行動的證人。去交一份報告，不奇怪。”
王二虎嘴角抽了抽：“班長，你這叫病號沖塔。”
銀金花淡淡道：“我坐車去。”
王二虎立刻豎大拇指：“好，升級成病號專車沖塔。”
第二天上午，銀金花穿上軍裝，傷口包得很緊。她臉色白，背卻挺直。走進軍統長沙站時，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不舒服。
有人低聲說：“一個女兵，管到軍統頭上來了。”
王二虎跟在後麵，小聲道：“他們酸味太大，能醃蘿蔔。”
銀金花沒理。她走到前廳，正看見羅文清從樓上下來，手裡沒有皮箱。
但他袖口有一片黑色油印。
銀金花擋住他：“羅副站長。”
羅文清笑得溫和：“銀排長傷還沒好，怎麼來了？”
“交報告。”銀金花看著他的袖口，“順便問一件事。”
羅文清眼神微動：“什麼事？”
“昨晚南城綢緞莊，你見的人是誰？”
周圍瞬間安靜。
羅文清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銀排長說笑了。我昨夜在站裡值班。”
銀金花拿出一塊沾油的布：“那這油，怎麼會在你車上，又在你袖口？”
羅文清臉色終於沉下去：“銀排長，你這是審我？”
銀金花聲音不高：“我隻是問。”
這時，樓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銀金花，軍統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一個中年男人走下來，目光陰沉。眾人立刻讓路。
陳誌剛在銀金花身後低聲：“長沙站站長，邵明遠。”
銀金花心裡一動。羅文清身後還有人護。
邵明遠盯著她：“你有功，長官部會獎。可你若拿街麵謠言汙衊軍統幹部，我也能按擾亂軍務處置。”
第二記打臉的前一刻，壓力像槍口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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