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煙熏得發黑。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遠處的炮聲，聽見新兵喘得像拉風箱。
一個班裡的小兵突然喊：“班長，他們上來了！”
銀金花擡頭，日軍已經摸到離陣地不到五十米。那一瞬，她甚至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汗，能看見刺刀上的血。
她丟開機槍，拔出短刀，反手抓起一支步槍，沖著最近的一個日軍就是一槍。那人撲倒在地，後麵的幾個立刻撲過來。
“刺刀！”
她喊了一聲，自己先衝出去。
她的個子高，步子又快，一下撞進最前麵那名日軍懷裡，短刀從肋下紮進去。血噴出來，濺到她手背上，熱得發燙。旁邊一個日軍舉刺刀刺來，她側身一閃，膝蓋頂上去，順手把槍桿一擰，那人整個人翻下坡去。
王二虎在右邊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紅了：“班長真上了！她現在像開了狂暴模式！”
梁三喘著氣罵他：“少說兩句，幫忙！”
銀金花沖在前麵，動作沒有平時利落，可每一刀都準。她知道自己的手已經在抖，知道背上的傷又裂了，可她不能停。她一停，後頭那些剛學會握槍的新兵就得被壓垮。
一個新兵看著她，嗓子發緊：“銀班長，我們也上嗎？”
銀金花頭也不回：“不然你來這裡看熱鬧？”
那新兵咬牙端槍，吼了一聲就衝出去。第一下沒打準，第二下卻打中了一個撲來的日軍肩膀。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接著像找回了魂，掄起刺刀跟著沖。
銀金花聽見這聲吼，眼底一熱。
有人帶頭，後麵的人就不怕了。一個接一個，原本縮著的兵開始往前頂。土坡上槍聲和喊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燒開的水。
日軍第一輪衝鋒被打退了。
銀金花剛要鬆口氣，頭頂一聲尖嘯，彈片從側麵掃過來。她隻來得及偏一下頭，左肩猛地一震，整個人被掀翻在地。耳邊嗡鳴一片，眼前發白。她想撐起來，右手卻一軟，沒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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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嚇得衝過來：“班長！”
銀金花咬著牙想說沒事，可張嘴隻吐出一口血沫。她看到日軍又開始整隊，新的衝鋒已經在煙裡鋪開。坡下還有炮口在轉，下一輪壓製隨時會來。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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