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二虎樂了：“你剛才不是很硬氣？怎麼現在講武德了？”
劉滿倉咬牙：“那我來了。”
他撲上來，力氣確實大。銀金花沒有硬扛，小腳往旁邊一滑，身子低下去，用肩一帶，腳下一絆。
劉滿倉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圈外，屁股砸得一聲悶響。
院裡先靜，隨後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劉滿倉懵了：“我……我怎麼出來的？”
銀金花看著他：“你力氣大，重心高。敵人不怕你力氣大，隻怕你穩。”
王二虎鼓掌：“第二記打臉，現場教學，包摔包會。滿倉兄弟，你剛才飛得挺有層次。”
劉滿倉爬起來，臉紅到脖子：“再來！”
“可以。”銀金花說，“這次你別急。”
第二次，劉滿倉撐了三招，還是被絆出去。
第三次，他學會壓低身子，銀金花點頭：“有進步。”
劉滿倉怔了怔，低聲說：“銀班長，你真教我？”
“你是我的兵。”銀金花說。
這句話一落，幾個新兵看她的眼神變了。
訓練從那天開始。
銀金花不讓他們一上來拚命跑，隻先教活命。炮聲響時怎麼趴，衝鋒前怎麼看擲彈筒，換彈時怎麼貼著土坡，刺刀來了先躲哪一寸。她講得細，有些動作還親自示範。右手不能用力，她就用左手，疼得臉白也不露。
趙順第一次匍匐，屁股翹得老高。
王二虎笑得蹲地上：“你這是給鬼子提供瞄準點呢？屁股上寫著請打這裡？”
趙順羞得想鑽土裡。
銀金花沒笑，走過去把他腰按低：“怕臟？”
趙順小聲：“不怕。”
“那就貼下去。泥不會要你命，子彈會。”
趙順咬牙貼住地。
楊桂香背著藥箱站在旁邊，看著銀金花的動作，忽然問：“銀班長，女的也能進戰鬥班嗎？”
旁邊有人笑：“你背藥箱就行了，還想打槍？”
楊桂香臉一白。
銀金花看向她：“想學？”
楊桂香用力點頭：“想。我弟在新牆河沒回來。我想會開槍。”
銀金花把一支空槍遞給她：“先學端槍。”
那笑的人立刻閉嘴。
王二虎小聲：“班長這反差，自己被人質疑一路打過來，現在專治嘴賤。”
傍晚時，突發演習出了事。
一個新兵緊張，實彈上膛後手一抖，槍口偏向楊桂香。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銀金花離得最近。
她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推開楊桂香。
砰！
子彈擦著銀金花手臂飛過，帶出一道血線，打進後麵的土牆。
院子裡死一般靜。
楊桂香摔在地上，臉色慘白：“銀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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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衝過來，怒吼：“誰開的槍！”
那新兵嚇得槍都掉了，跪在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秉德也快步過來，臉色難看：“銀金花，你怎麼樣？”
軍醫不在，王二虎抓起布要包，手卻抖。
銀金花看了眼手臂，隻是擦傷。她走到那個新兵麵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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