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缺命嗎？”王二虎頂了一句。
周秉德張了張嘴，沒再訓他。
第二道壓製更重。小豆子聽到夜裡，耳朵被雜音磨得發紅，趙順頭暈想吐，銀金花右手腕腫起來，連左手寫字都開始發顫。最要命的是，他們始終缺一段關鍵電文，無法確認進攻日期。
軍醫強行把葯碗放在銀金花麵前：“喝。”
“等會兒。”
“現在。”
“還差一點。”
“銀金花！”軍醫聲音拔高，“你要是把自己熬廢了，誰去前線？”
這句話讓銀金花停了筆。
她擡頭，才發現屋裡所有人都看著她。小豆子眼圈紅，王二虎皺著眉，陳誌剛也滿臉疲憊。
她端起碗，一口喝下去。葯苦得舌根發麻，她卻連眉都沒皺。
“繼續。”她說。
夜深時，耳機裡忽然傳來一串急促信號。小豆子猛地坐直：“來了！三短一長，後麵接長停！”
趙順立刻抄。陳誌剛按住紙角。銀金花盯著那串數字，呼吸慢了下來。
“這組昨夜出現過。”她說。
“這裡像日期。”陳誌剛指著其中幾位，“但缺對照。”
銀金花拿起舊本，翻到黑蛇時期一頁。她手指停在一組舊碼上，眼神慢慢變了。
“白狐偷懶了。”
王二虎一愣：“啥？”
銀金花把兩張紙疊在一起：“地名換碼，日期換位，但順序沒變。這裡是九月，後麵這個是七。”
陳誌剛猛地站起來：“九月七日？”
小豆子聲音發顫：“那不就是快了？”
屋裡靜了一瞬。
第二記打臉在這一刻落下。白狐換頻率，換外殼，換了聯絡人，卻沒改掉日期碼的順序。銀金花靠一堆碎電文和舊密碼本，把日軍進攻前的影子硬拖了出來。
王二虎先反應過來，猛地拍桌：“漂亮！狐狸尾巴露出來了！白狐這波屬於換了皮膚沒換操作習慣，被班長當場抓包。”
陳誌剛已經開始寫急電：“嶽陽日軍大規模集結，疑九月七日前後發動攻勢。請求湘北、新牆河、黃花方向立即進入戰備。”
周秉德拿著電文往外走：“我親自送團部。”
銀金花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小豆子急忙扶住她：“銀姐姐！”
“沒事。”她穩住身子，“趙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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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順立刻立正：“到！”
“把訓練改成夜間轉移，防炮，防包抄。劉滿倉負責掩體加固，楊桂香準備急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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