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順眼眶一下紅了：“班長……”
“這是命令。”
趙順閉了閉眼，點頭：“是。”
夜裡，銀金花和王二虎從一條排水溝摸進營地邊緣。溝裡臭味頂鼻，王二虎憋得臉都綠了：“班長，我以後再也不嫌戰壕味大了。鬼子這排水溝屬於生化攻擊。”
銀金花瞪他：“閉氣。”
“我閉了，靈魂在吐。”
他們貼著牆根移動。銀金花腳步輕，小腳踩在泥上幾乎沒聲。王二虎看著她背影，心裡又佩服又難受。誰能想到，這樣一個裹過腳的女人，能在鬼子營地裡走得像影子。
指揮所外有兩名哨兵。銀金花摸出一顆小石子，往遠處一擲。石子落進鐵桶，發出輕響。一個哨兵轉頭，另一個剛要開口，王二虎從後麵捂住他的嘴，銀金花短刀抵上脖頸，低聲用日語說了一句別動。
那人僵住。
王二虎眼珠都瞪圓了，壓著嗓子：“你還會這個？”
“會一點。”
“你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
“少廢話。”
他們把哨兵拖進暗處，摸進屋裡。桌上鋪著地圖，旁邊放著幾份文件。銀金花快速翻看，看到“新牆河”“汨羅”“長沙”幾個字時，心跳一下重了。她把關鍵內容記在腦子裡，又抽走一張調動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第二道壓製砸下來。日軍軍官提前回來，外麵巡邏隊也換崗。銀金花和王二虎被堵在屋內，窗外有燈，門口有人說話，退路隻剩後牆一扇小窗。
王二虎低聲：“這把有點刺激。”
銀金花把文件塞進懷裡：“你先走。”
“又來？”王二虎急了，“我這人雖然嘴欠，但不愛賣隊友。”
門被推開一條縫。銀金花猛地掀翻油燈，屋裡瞬間暗下去。日軍軍官怒罵，王二虎撲過去撞開一人，銀金花從側麵翻出小窗。槍聲立刻炸開。
“跑！”她低喝。
兩人衝進營地邊緣，子彈在身後打得泥點亂飛。趙順在外頭等得心都快跳出來，聽見槍聲，立刻按銀金花教的法子往另一邊放了兩掛鞭炮。爆響一炸，日軍以為有多人襲營，隊形亂了一下。
王二虎邊跑邊喊：“膽小順牛啊！這波聲東擊西滿分！”
趙順從草裡鑽出來：“這邊！”
三人往山坡撤。可快到坡口時，銀金花左腿忽然一麻，整個人跪了下去。她低頭看，褲腿已經被血浸濕。
趙順臉色慘白：“班長中彈了！”
王二虎撲過去背她：“上來！”
“不用。”
“少廢話！”王二虎急得嗓子都變了，“你再逞強，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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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金花咬牙爬上他背。王二虎背著她往前沖，趙順在後麵邊跑邊回頭射擊。這個平時連說話都緊張的新兵，手抖得厲害，卻硬是打倒一個追兵。
第二記打臉就在槍聲裡落下。趙順那個被人笑膽小的孩子，在日軍追擊下沒崩。他記住了路，放對了幹擾，還在最後關頭壓住了追兵。
他們跌跌撞撞衝進一片蘆葦盪。日軍追到河邊，被趙順提前撒下的碎鐵蒺藜絆住，罵聲一片。銀金花忍著疼，指揮兩人沿水道撤離。天快亮時，他們終於甩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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