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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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內殿中多了一道屏風，沈姝妍站在屏風後，蕭承胤看了她一眼，語氣竟然溫和下來：“站著做什麼？”
沈姝妍冷冷看著他。
蕭承胤笑了一下：“你不是想知道太子有多真心嗎？”
沈姝妍道：“臣妾不想知道。”
“你想知道的。”蕭承胤走近她，抬手碰了碰她散亂的鬢發。
沈姝妍偏頭避開，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後，他慢慢收回去“姝妍，你害怕聽見。”
沈姝妍笑了：“陛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蕭承胤轉身出了屏風。
殿外很快傳來腳步聲，蕭景珩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佛殿裡的那件外袍。外袍被風雪打濕了一角，唇邊血跡已經擦過，卻仍有一點淺淺的傷痕，他病後未愈，可他走進來時，背脊仍舊挺直。
蕭承胤坐在上首，抬眼看他：“跪下。”
蕭景珩停了一下，撩袍跪下。
蕭承胤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太子倒還跪得下去。”
蕭景珩垂眼：“父皇召見，兒臣不敢失禮。”
“不敢失禮？”蕭承胤慢慢重複了一遍，他抬手，指尖輕輕敲在扶手上：“在佛殿裡敢碰朕的貴妃，到了這裡，倒知道不敢失禮了。”
蕭景珩沒有低頭：“兒臣碰她，是兒臣想碰。”
屏風後，沈姝妍心口一緊。
蕭承胤眼底的笑意徹底冷下去：“你倒認得快。”
蕭景珩道：“沒什麼不能認。”
蕭承胤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緩下聲音：“景珩。”這一聲倒像是父親在叫兒子。
屏風後的沈姝妍眼睫動了一下。
蕭景珩也抬了眼。
蕭承胤道：“朕從小教你怎樣做一個儲君，朕知道你不是糊塗人。今夜之事，朕可以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蕭景珩沒有說話。
蕭承胤繼續道：“護國寺封了，佛殿裡的人也都換了。隻要你肯回頭，明日你仍是東宮太子，齊令儀仍會入主東宮，太後和朝臣也不會知道。”
他看著蕭景珩，語氣平靜得像真的在賞他一條活路：“但朕隻要你一句話。”
蕭景珩問：“什麼話？”
蕭承胤身體微微前傾：“你隻要承認是貴妃引誘你。”
殿中靜了一瞬，屏風後，沈姝妍垂下眼。
蕭承胤一字一句道：“說她隻是拿你報複皇後，隻是她借你的手做局，而你隻是一時憐她，被她蠱惑。”
蕭景珩聽著，神色沒有變。
蕭承胤道：“隻要你說出來，朕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蕭景珩忽然笑了一下。
蕭承胤眼神一沉：“你笑什麼？”
蕭景珩抬眼看他：“父皇這樣說，是不是想讓我把罪責都推到娘娘身上？”
蕭承胤臉色微變。
蕭景珩道：“當年娘娘小產，父皇也是這樣替母後想好說辭的嗎？”
“放肆！”蕭承胤猛地起身，殿中宮燈被他的袖風帶得一晃。
屏風後，沈姝妍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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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跪在那裡目光直視著蕭承胤，蕭承胤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朕在給你活路。”
蕭景珩道：“父皇給的活路，是要兒臣踩著她走過去。”
蕭承胤冷笑：“她隻是把你當作報複的工具，你倒還心疼她。”
“她需要一把刀。”蕭景珩看著他，聲音很低，卻清清楚楚：“我願意遞給她。”
蕭承胤盯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你願意？”他像是聽見什麼笑話，笑了出來，“你做到這個地步了，可她還是不愛你。”
蕭景珩的嘴角動了一下。
蕭承胤捕捉到了這一瞬，聲音越發冷：“怎麼，太子聽到她不愛你也會難過嗎？”
蕭景珩沉默片刻，道：“會。”
“會難過，還讓她這樣作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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