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妍看著她，忽然道：“不晚。娘娘是到今日，才不得不承認。”
皇後臉色微微一僵。
沈姝妍道：“若太子沒有出事，陛下仍舊護著你，娘娘今日還會坐在這裡，說自己錯了嗎？”她輕輕笑了一聲：“你不會的。”
沈姝妍沒有再看他，她轉身往外走。
蕭承胤伸手想扶她，沈姝妍避開了。
皇後看見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動，她隻是低頭，繼續看那本被墨汙了的經。
沈姝妍走到佛堂門口時，皇後忽然叫住她：“貴妃。”
沈姝妍停下腳步。
皇後沒有回頭：“你會後悔把太子拖進來嗎？”
沈姝妍沉默片刻：“會。娘娘疼自己的孩子，臣妾也疼自己的孩子，不管怎麼樣我還會這樣做的。”
皇後閉上眼：“這才像這宮裡的人。”
沈姝妍沒有再回頭。
她走出鳳儀宮時，風吹過來，冷得厲害，她終於聽見皇後承認了，可她沒有想象中的痛快，她隻覺得這宮裡所有人的血，似乎都被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更乾淨。
蕭承胤跟在她身後，走到宮門前，他低聲道：“滿意了嗎？”
沈姝妍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他：“陛下以為，臣妾今日是來求滿意的？”她抬眼，看著遠處灰白的天：“我求一個結果。”她頓了頓：“如今才剛開始。”
鳳儀宮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沉重的門聲落下，像一聲遲來的歎息。
蕭承胤看著她的側臉，忽然道：“你方才說，會後悔。你後悔的是太子嗎？”
沈姝妍終於看向他。
蕭承胤眼底那點陰冷又浮了起來：“你看，你還是在想他。”
沈姝妍看著他，過了片刻，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疲憊：“陛下，你已經瘋得不像樣了。”
她不再理他，徑直往前走，雪落在她肩上，很快化成一點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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