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會死，你希望他活著嗎？”
沈姝妍從鏡中看他，忽然笑了一下，“陛下希望臣妾希望嗎？”
蕭承胤眼神沉下去，她如今越發會這樣說話，像一顆珍珠被重新收進蚌殼裡，外頭再怎麼敲，也隻剩冷硬的一層，他低聲道：“朕在問你。”
沈姝妍轉過身，腳邊金鏈跟著輕輕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抬眼看向蕭承胤，“太子殿下活著，對臣妾有什麼好處呢？”
蕭承胤怔住。
殿內安靜下來。
春桃站在旁邊，臉色驟然變白，幾乎不敢相信這話是沈姝妍說出來的。
沈姝妍卻很平靜，“他活著，陛下會疑心臣妾。”她語氣平靜得像在數一件賬本，“他來救我，救不了，最後也不過是被一道聖旨送出京城。”
她低頭看著腳踝上的金鏈，“他活著，臣妾還要日日被陛下問，是不是想著他，是不是心疼他，是不是要再跟他走。”她抬起眼，“所以他死了也挺好的。”
蕭承胤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他以為她哪怕不哭，也該有一點失魂落魄，可她沒有，她說太子活著，對她沒有好處。
說得這樣清醒，他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你不難過？”
沈姝妍想了想，“臣妾難過，陛下會打開這條鏈子嗎？”
蕭承胤眼神微動。
沈姝妍笑了一下，“不會的。”她轉回身，看著鏡中的自己，“那便算了。”
蕭承胤站在她身後，許久沒有動，他原本是來試探她的，可此刻，他忽然發現，真正被試探出來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沈姝妍伸手，慢慢將妝台上的胭脂盒蓋上，“陛下。皇後已經被廢了吧。”她抬眼，從鏡子裡看他，“中宮空著，總不好。”
蕭承胤盯著她。
沈姝妍慢慢轉過身來，腳邊金鏈又響了一聲，她像是沒有聽見，隻抬起臉看他，“臣妾想做皇後。”
蕭承胤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沈姝妍，她臉色仍舊有些白，腳踝上還扣著他親手給她戴上的金鏈。可她抬著頭，眼神平靜，半點不像在撒嬌。
從前她要的是寵愛，是偏心。
現在不是。
現在她要的是後位。
蕭承胤忽然覺得喉間發緊，“你想做皇後？”
“是。”
“為何？”
沈姝妍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金鏈，“陛下不是說，誰也帶不走臣妾嗎？”
蕭承胤沒有說話。
沈姝妍輕輕撥了撥那條鏈子，金鏈發出一聲細響，“那臣妾總不能一輩子這樣被陛下鎖在這裡。”
蕭承胤眼底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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