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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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胤看著她，許久沒有出聲，養心殿裡靜得厲害，外頭有宮人走過，隔著厚厚的殿門，隻剩一點模糊的響動。
沈姝妍說完那句話，也沒有再往下說，她知道再說就過了。
蕭承胤可以縱她驕縱，縱她摔東西，可他不會喜歡一個步步緊逼的人，所以她隻坐在那裡，抬著臉看他，眼神很安靜。
蕭承胤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頜，他盯著她的眼睛，“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沈姝妍眼睫動了動，“沒有人教臣妾。”
“沒有人教？”蕭承胤低笑了一聲，聲音卻沒有半分笑意，“你才被朕鎖了幾日，就學會同朕要鳳印了。”
沈姝妍眼底慢慢浮起一點水色，滿是委屈，“陛下不願意嗎？”
蕭承胤手指一頓。
沈姝妍看著他，聲音放得很可憐：“陛下不想要臣妾做你的妻子嗎？”
這句話落下來，蕭承胤眼底那點冷意忽然滯住。
妻子。
她從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鬨得最厲害的時候，她會紅著眼問他，臣妾算什麼呢，臣妾隻是陛下高興時哄一哄的人嗎？
那時候她問得尖銳，滿心都是要他低頭，可今日不一樣。
蕭承胤看著她，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沈姝妍輕輕抓住他的袖口，她抓得很輕，不像方才那樣用力，像怕他厭煩，“臣妾知道後位不是小事。”她低下眼，“臣妾也知道，臣妾從前不夠端莊，不夠賢淑，脾氣也不好。”
她看著蕭承胤，“可是臣妾以後會乖的。”
蕭承胤的手慢慢鬆了一點，沈姝妍順勢低頭，把臉貼在他掌心裡，這動作她從前做過很多次，惹他生氣了，便這樣靠過來，像小貓蹭人，明明一肚子壞脾氣，還偏要裝得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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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胤明知道她慣會如此，還是被她蹭得心口一軟。
“臣妾不跑了。”她聲音堅定，“也不惹陛下生氣了。”
金鏈忽然響了一聲。
她的腳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下意識想躲開那聲音。
蕭承胤看見了，他低頭，看見那條金鏈從她裙擺下露出一點，細細一截，貼著她蒼白的腳踝，那是他親手扣上的，此刻他卻忽然覺得刺眼。
沈姝妍抬眼看他，眼淚終於落了一顆，“陛下。”她輕聲說：“臣妾隻是想名正言順地陪著陛下。”
蕭承胤心口那點怒意，就這樣被她一句話磨得散了許多，他明知道她用心不良，可她說的每一句，都偏偏落在他最想聽的地方。
蕭承胤忽然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沈姝妍身子一輕，下意識攀住他的肩，他抱著她坐到榻邊，把她放在自己膝上。
沈姝妍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肩，鬢邊紅玉簪硌到他的衣襟，蕭承胤抬手替她取下來，隨手放到一旁，烏發散了一點下來，他摸著她的發，聲音低啞：“你真的會乖？”
沈姝妍靠在他懷裡點頭，“會。”
“不會再想著出去？”
沈姝妍安靜了片刻。
蕭承胤的手停在她後頸。
她輕聲道：“臣妾出不去。”
蕭承胤心口忽然被刺了一下。
他低頭去看她，沈姝妍抬起眼，眼底還有淚，可那點淚並不洶湧，隻是薄薄一層，仿佛受了委屈，卻又不敢多說，“臣妾以後隻陪著陛下，陛下讓臣妾留在哪裡，臣妾就留在哪裡。”
蕭承胤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他低頭吻她，沈姝妍順著他的力道輕輕仰起臉。
從前她若肯這樣乖，必然要在最後討一點好處。
今日她已經討過了。
蕭承胤忽然停住，他低聲道：“後位的事，不是朕一句話便能定下。”
沈姝妍睜開眼。
蕭承胤盯著她：“朝中會有人反對，宗室也會有話說，廢後才出宮不久，太子又出了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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