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還以為麗嬪妹妹喜歡，想帶回自己宮裡作伴呢。”
曹麗嬪臉色微微一僵，孟淑妃慢慢飲茶，像是沒聽見，太後聽見了，卻沒有當場發作，隻淡淡看了沈姝妍一眼。
沈姝妍低頭喝茶，神色坦然。
皇後適時開口：“陸氏品貌端方，禮儀無錯，暫留牌子。”
女官記下，陸清婉叩首謝恩，退回原位。
接著是宋明珠。
她一聽自己的名字，明顯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來時前兩步還算穩，第三步險些快了半拍，好在及時停住。
太後眉頭皺了一下，皇後看了看太後神色，正要開口，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通報““陛下到——”
殿中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沈姝妍心裡煩躁，他還是來了，她知道大選是舊例，皇帝露麵也合規矩，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他走進來又是另一回事，蕭承胤今日穿著玄色常服，眉眼冷淡，身後隻跟著李德全。他進殿後，先給太後行禮，又看了皇後一眼，最後目光才落到沈姝妍身上。
隻一眼，沈姝妍方才懸起的心，便莫名鬆了一點，她坐回去時，唇角壓了又壓。
太後道：“皇帝來得正好，正在複閱秀女。”
蕭承胤淡淡應了一聲，在一旁落，宋明珠還跪在殿中，頭低得更狠。
皇後問：“陛下以為，宋氏如何？”
蕭承胤看了一眼：“既是靖遠侯府之女，禮數尚可，留牌子。”
宋明珠明顯鬆了一口氣，忙叩頭謝恩，接著幾名秀女，有的撂了牌子，有的暫留，這一場大選進行了近一個時辰，留下的不過數人，未曾立刻封位，隻說仍住儲秀宮，待擇日再定。
太後看了看留下的名冊，神色比來時好些：“陸氏規矩不錯。”
皇後溫聲道：“確實。”
沈姝妍忽然笑了一聲。
太後看向她：“貴妃又笑什麼？”
沈姝妍擡眼，語氣嬌懶：“臣妾隻是覺得，陸姑娘既然這樣合太後娘娘心意，倒不如常去慈寧宮替太後娘娘抄經。既全了孝心，也不辜負太後娘娘一句端雅。”
陸清婉臉色微微一白，這話聽著像誇獎，實則是要把她往太後身邊推，離禦前遠些。
太後臉色沉了沉：“貴妃。”
蕭承胤忽然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茶蓋輕輕碰了杯沿一下，打斷了太後將要出口的話。
他放下茶盞，淡聲道：“母後若喜歡她的字，偶爾召去抄經也無妨。隻是儲秀宮規矩未完，章程不可亂。”
太後看著他，殿中靜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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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偏過臉，唇角卻忍不住輕輕動了一下。
皇後很快接話：“陛下說的是，規矩不可亂。”
這一場大選，到此便算過了。
出了含章殿，沈姝妍走得很快,春桃跟在她身後，小聲道：“娘娘慢些。”
沈姝妍沒有慢,走到禦花園邊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蕭承胤走到她身側:“走這麼快做什麼？”
沈姝妍看著前頭:“臣妾怕走慢了，耽誤了陛下要去儲秀宮看新人。”
蕭承胤停了一下。
沈姝妍也停下，她說完便有些後悔。。
蕭承胤看著她，隻擡手把她鬢邊被風吹亂的步搖扶正：“方才朕看她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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