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山藥雞絲羹：“貴妃娘娘，陛下說宮宴酒菜涼，娘娘先用些熱的。”
周圍幾道目光立刻落過來。
沈姝妍頓了頓，心裡已經高興，臉上卻還端著：“陛下倒記得本宮挑嘴。”
小內侍低頭笑：“陛下說，娘娘夜裡若餓了，又該怪小廚房。”
春桃差點沒忍住笑。
沈姝妍臉一熱：“多嘴。”
話雖如此，她還是接過羹，慢慢用了起來。
許才人坐在不遠處，也看見了，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有說話。
宮宴行到一半，太後忽然看向許才人：“許才人這胎養得如何？”
許才人忙起身，又被身邊宮女扶住：“回太後娘娘，太醫說一切都好。”
太後點了點頭：“六個月了，也該更謹慎些。年節熱鬧，你身子重，能免的勞累便免了。”
許才人低聲道：“嬪妾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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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溫聲道：“許才人如今住處人手可夠？若缺什麼，隻管回鳳儀宮。”
許才人忙道：“皇後娘娘照拂周全，嬪妾什麼都不缺。”
沈姝妍拿著銀匙，輕輕攪著羹，她知道這是應該的，許才人懷著孩子，太後問一句，皇後照拂一句，都再正常不過，她的手指不自覺收緊，銀匙碰到碗壁，發出極輕一聲響。
蕭承胤聽見似的，忽然擡眼看過來。
沈姝妍怔了怔，隔著滿殿燈火和絲竹聲，他看著她，目光不重，卻像知道她又不高興了，她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出來。
可沒過多久，李德全便又送了東西來，這次是一碟糖漬梅子：“陛下說，貴妃娘娘若覺得羹膩，便用一顆壓一壓。”
沈姝妍低聲道：“陛下怎麼什麼都知道？”
李德全笑道：“陛下自然惦記娘娘。”
沈姝妍沒有說話，她撚起一顆梅子，放進口中，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她眼眶竟有一點熱，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她低下頭，慢慢吃完那顆梅子。
春桃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殿中絲竹漸轉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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