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卻不敢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手指慢慢落上去，那裡還什麼都看不出來，平平的，可太醫說，裡麵有了一個孩子，她和蕭承胤的孩子，沈姝妍眼淚忽然落了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衣裙上。
蕭承胤低頭看她，聲音也啞了些：“姝妍。”
她擡頭看他，她原該高興的，她曾經那麼盼過，第一次有孕時，她甚至偷偷想過孩子會像誰，第二次，她怕得不敢太高興，可心裡還是藏著一點盼頭。
可現在，她聽見“喜脈”兩個字，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喜悅，是害怕，怕得整個人都發冷。
她抓住蕭承胤的手，聲音抖得厲害：“陛下，臣妾不敢喜歡他。”
蕭承胤心口猛地一沉。
沈姝妍眼淚止不住，她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臣妾怕喜歡了，他又不要臣妾了。”
蕭承胤把沈姝妍攬進懷裡，她靠在他胸前，肩膀輕輕發抖：“臣妾不是不想要。”她急著解釋，聲音亂得不成樣子：“臣妾想要的，臣妾隻是怕。”
蕭承胤抱緊她：“朕知道。”
她在他懷裡搖頭，眼淚把他的衣襟沾濕：“上一次太醫也說好，後來還是沒了。再上一次，臣妾也以為能留住，也沒了。”她聲音越來越輕：“臣妾不敢再高興了。”
蕭承胤閉了閉眼，良久後，他低聲道：“這一次，朕會護住你們。”
沈姝妍擡頭看他，眼睛紅得厲害。：“陛下不能騙臣妾。”
蕭承胤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裡：“不會騙你。”
陳太醫還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蕭承胤看向他，神色已經冷靜下來：“胎像如何？”
陳太醫忙道：“娘娘月份尚淺，約莫一月有餘。脈象雖是喜脈，但娘娘先前氣血虧損，近日又受驚勞神，須得萬分謹慎。臣會重新擬安胎方，飲食起居都要細細照看。”
沈姝妍一聽“萬分謹慎”，臉色又白了一點。
蕭承胤察覺到，握緊她的手：“聽見了？以後葯要好好喝。”
她一怔，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惦記著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麼：“臣妾喝。”
蕭承胤又吩咐：“昭陽宮上下重新清查一遍。飲食、香料、藥材、衣物、炭火，凡入口、貼身之物，皆由禦前和太醫院雙重驗過。”
李德全忙在外頭應聲：“奴才這就去辦。”
蕭承胤低頭，在她額間輕輕吻了一下：“慢慢來。”
消息傳到鳳儀宮時，皇後正在看禮儀司送來的春祭章程，玉枝進來時，神色有些複雜：“娘娘，昭陽宮那邊傳來消息。”
皇後沒有擡頭：“說。”
玉枝低聲道：“貴妃娘娘有孕了。”
筆尖停住，紙上落下一點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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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著那點墨痕，過了片刻，才把筆慢慢擱下：“幾個月？”
“太醫說月份尚淺，約莫一月有餘。”
殿中安靜下來，窗外春光正好，幾枝新綠從窗邊探進來，嫩得像能掐出水。
皇後垂著眼，神色看不出喜怒，許久，她才淡聲道：“備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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