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斷弦幾個月後，沈姝妍綉著歪歪扭扭的兔子香囊，低頭看半天，嘴硬道：“真醜，反正不是給他的。”
春桃笑著說：“是，娘娘自己用。”
沈姝妍便把香囊收回枕下，可到了晚上，又忍不住拿出來給蕭承胤看：“陛下覺得，這個耳朵是不是太歪了？”
蕭承胤認真看了一眼：“有些。”
沈姝妍立刻瞪他：“哪裡歪了？臣妾看著剛好。”
蕭承胤便改口：“是剛好。”
她又嫌他敷衍，氣得把香囊收回去，可過了一會兒，她又悄悄摸了摸那隻兔子耳朵，唇角彎了一點。
日子好像真的一點點好起來，她的小腹開始明顯隆起，穿衣時再也遮不住。春桃替她係衣帶，手上總比從前更輕。
沈姝妍低頭看著，偶爾會皺眉：“是不是很明顯？”
春桃道：“娘娘這樣很好看。”
沈姝妍不信，直到蕭承胤來了，她又故意在他麵前慢慢走一圈，裝作隻是嫌衣裳不合身。
蕭承胤看著她，眼底帶笑：“好看。”
沈姝妍這才滿意，她有時候會想若這個孩子真的平安生下來，那隻歪耳朵兔子香囊可以掛在搖籃邊，若是個小公主，眼睛最好像她；若是個小皇子，鼻子可以像蕭承胤。
出事那日，是個很尋常的午後，天有些悶，早上還晴著，到了午後，雲便壓了下來，風裡帶著潮意，像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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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午膳用得不多，她近來胃口時好時壞，今日嫌飯菜沒滋味，隻用了半碗粳米粥，吃了幾口蒸蛋，便放下了筷子。
春桃勸道：“娘娘再用一點？”
沈姝妍搖頭：“膩。”
春桃不敢強勸，隻讓人把溫著的蜜瓜端來。
蜜瓜是蕭承胤早上吩咐禦膳房送的，太醫看過，說可以少用兩塊。
沈姝妍原本喜歡，可今日咬了一口，又皺眉放下：“太甜。”
春桃心裡有些不安：“娘娘是不是不舒服？”
沈姝妍靠在軟枕上，手搭在小腹上：“沒有。”
她說完，又低頭摸了摸，孩子今日沒怎麼動，其實太醫說過，四個月時胎動本就輕，有時一日明顯，有時一日安靜，都是常有的。
可沈姝妍如今最聽不得“常有”二字。
她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春桃，為何他今日這麼安靜了？”
春桃忙道：“小皇嗣許是睡著了。”
沈姝妍抿了抿唇：“他怎麼總睡？”
“孩子要長大，自然要睡。”這話是蕭承胤哄過她的，春桃照著學來。
沈姝妍聽了，倒真的安靜了一點，她低頭，對著小腹很輕地說：“那你睡吧。”
話音剛落，外頭忽然一聲悶雷。
沈姝妍肩膀輕輕一顫。
春桃忙上前：“娘娘？”
“沒事。”她臉色卻白了一點。
雷聲過後，雨很快落下來，打在廊下青磚上，劈裡啪啦一片，沈姝妍原本想靠著歇一會兒，可閉上眼沒多久，腹中忽然傳來墜痛。
她猛地睜開眼，她以為是自己坐久了，便慢慢換了個姿勢，可那疼沒有散。
沈姝妍的手指忽然攥緊了軟枕。
春桃立刻察覺不對：“娘娘？”
沈姝妍臉色發白，聲音還強撐：“去傳太醫。”
春桃心口一沉。
她沒有多問，立刻吩咐小福子：“快去！”
小福子轉身衝進雨裡。
春桃回到榻邊，扶住沈姝妍：“娘娘，哪裡不舒服？”
沈姝妍低著頭，手死死護著小腹：“不知道，有點疼。”
春桃的臉一下白了：“娘娘別怕，太醫馬上就來。”
沈姝妍點頭，她想說自己不怕，可那陣疼很快又重了一些，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熟悉到身體比心更先害怕。
她眼睛一下紅了：“春桃，叫陛下。”
春桃聲音發顫：“已經讓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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