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想要行禮。
蕭承胤照舊攔住她：“今日可有哪裡不舒服？”
沈姝妍道：“沒有。”
蕭承胤看了一眼殿中的炭盆，他已經知道早上的事了，孟淑妃主動去禦前請罪，說尚宮局交接失誤，驚擾了昭陽宮。蕭承胤聽完，臉色當即冷了。
可孟淑妃處理得太快，人罰了，炭補了，藥材也添了，這件事若再追究下去，倒像他借題發揮。
蕭承胤坐到她身邊，低聲問：“早上炭的事，怎麼沒讓人告訴朕？”
沈姝妍看著他：“這樣的小事，也要驚動陛下嗎？”
“小事？”
“不是已經換了嗎？”她說得平靜。
蕭承胤心裡卻更不舒服：“底下人怠慢你，便不是小事。”
沈姝妍輕輕笑了一下：“陛下要罰嗎？”
蕭承胤一頓。
沈姝妍望著他：“罰尚宮局的女史，還是罰孟淑妃？或者薑昭儀也有疏漏？”她的語氣沒有咄咄逼人。
可蕭承胤卻聽得沉默下來。
沈姝妍又道：“孟淑妃午後已經補了炭，也罰了人。薑昭儀添了藥材。事情已經圓過去了，陛下若再罰，倒顯得臣妾不依不饒。”
蕭承胤看著她。
沈姝妍垂下眼，聲音輕了些：“陛下，臣妾隻是覺得，宮裡事情多。若件件都要鬧到禦前，陛下也累。”
蕭承胤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忽然伸手，把她手裡的書拿走。
沈姝妍擡眼：“陛下？”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沈姝妍靜靜看著他。
他聲音有些低：“從前誰敢讓你受一點委屈，你早該鬧到朕麵前了。”
沈姝妍聽著，忽然覺得有點恍惚，蕭承胤像總是想從她身上找回從前那個沈姝妍，可她突然不太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是什麼樣了。
沈姝妍輕聲道：“從前臣妾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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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胤臉色一變：“誰說你不懂事？”
沈姝妍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她垂下眼：“沒有人說。是臣妾自己覺得。”
蕭承胤握住她的手：“姝妍，你不必這樣。”他看著她蒼白的臉，低聲道：“朕在。”
沈姝妍聽見這兩個字，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低聲道：“臣妾知道。”
蕭承胤不想再聽這個“知道”，他俯身抱住她，沈姝妍身子微微一僵，蕭承胤察覺到了，卻沒有鬆手，他把她抱得很緊，像想憑這一個擁抱，把那些冷下去的東西重新捂熱：“姝妍，朕會護著你。”
沈姝妍靠在他懷裡，睜著眼，看向殿中那隻燒得正旺的炭盆，她看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日，宮裡便有人說起昭陽宮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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