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她轉過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沈青辭。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她深吸一口氣。
“沈大哥，我要走了。”
沈青辭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嗯。”
王語嫣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沈青辭，眼睛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光，像是想把他現在的樣子刻進腦海裡。
她終於說出了口，聲音有些急促，像是怕自己再猶豫就會說不出來，“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來曼陀山莊找我。”
沈青辭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到了嘴邊的“好”字變成了“我儘量”。
王語嫣對這個答案似乎不太滿意，嘴唇微微撅了一下，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她又看了沈青辭一眼，轉身朝來路走去。
走了三步，回過頭。
“沈大哥，你說的那些地方，我也想去看。”
沈青辭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陽光從竹林的方向照過來，在她的白衣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裙擺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長發被風吹起幾縷，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園的月洞門後麵，那雙眼睛的光芒才終於被牆壁擋住了。
沈青辭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池塘裡的錦鯉又遊了回來，那條最胖的紅白錦鯉在最前麵，慢悠悠地遊著，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沈青辭低頭看了一眼那條魚，忽然笑了一下。
“胖有胖的遊法。”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前院的喧鬨聲還在繼續，接任大典大概還要好一會結束，沈青辭走在竹林裡，風吹竹葉沙沙作響，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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