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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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出事了。”梅劍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段公子和王姑娘被吐蕃國師鳩摩智給擄走了。蕭大俠和阿朱姑娘已經追了上去，讓屬下轉告尊主，他先走一步。”
沈青辭的眉頭猛地擰緊。鳩摩智。這個人在原著中就是個大麻煩，武功高強，野心勃勃，為了六脈神劍不擇手段。段譽落在他手裡，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鳩摩智要的是六脈神劍劍譜，不會殺他。但王語嫣呢？沈青辭來不及多想，一抖韁繩，黑馬長嘶一聲，朝山下疾馳而去。梅蘭竹菊緊隨其後，五匹馬在山道上狂奔，馬蹄聲如雷鳴，驚得林中的飛鳥撲棱棱地往天上躥。
從少室山到洛陽，路途不近。沈青辭晝夜兼程，馬換了兩匹，人沒合過眼。幸好後天中期的內力讓他可以在趕路的同時運轉功法恢複體力，不至於累垮。
經過洛陽時，沈青辭勒住了馬。
他站在洛陽城的十字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沉默了片刻。從這裡往西，過潼關，就是長安。鳩摩智帶著兩個人，走不快。蕭峰已經追上去了，以他的輕功和追蹤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咬住鳩摩智的尾巴。自己帶著梅蘭竹菊四個人，目標太大，速度也慢，自己有長生係統和後天實力體力恢複快，而梅蘭竹菊四人隻有一流巔峰實力，一直陪自己如此行動會累垮的，不如分頭行動。
“你們回天山。”沈青辭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梅劍。
梅劍愣住了，竹劍、蘭劍、菊劍也愣住了。四人麵麵相覷，梅劍先開口了：“尊主，屬下們跟著您，多少能幫上忙……”
“我一人追趕，速度更快。”沈青辭打斷了她，“如果找不到人，你們在天山正好可以發動靈鷲宮的人手幫忙找。分頭行動，兩邊不耽誤。”
梅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沈青辭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她跟了這位新尊主雖然時間不長，但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平時很好說話，什麼事都行，但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抱拳躬身，帶著竹劍、蘭劍、菊劍齊聲道：“遵命。”
沈青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將身上的包袱緊了緊，確認乾糧和水都在，轉過身，淩波微步全力展開，身形如同一道青煙，朝西邊疾掠而去。梅蘭竹菊站在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長安方向的暮色中，沉默了很久。竹劍輕聲說了一句：“尊主對那位王姑娘，是不是……”梅劍看了她一眼，竹劍閉上了嘴，四人翻身上馬，朝天山的方向去了。
沈青辭在長安城外的一片林子中追上了蕭峰。
彼時已是傍晚，夕陽將林子染成一片暗紅。蕭峰蹲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正喂他的馬。阿朱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還好。看到沈青辭從林子深處掠出來，蕭峰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大步迎了上去。
“二弟，我在此處停留，就是在等你。”蕭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焦慮，“我派出去的人回報，說鳩摩智帶著兩人跑不遠。昨日下午，有人在長安城東的驛站見過他們，但隻有兩個人——鳩摩智和三弟。王姑娘不知所蹤，應該是被鳩摩智留在了長安地界。”
沈青辭的心沉了一下。鳩摩智不是蠢人，帶著兩個人目標太大，容易暴露。他把王語嫣藏在一個地方，隻帶著段譽趕路，這樣既省去了累贅，又能用段譽逼問六脈神劍的劍譜。王語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扔在路邊自生自滅都有可能。
“大哥，你繼續去追三弟。”沈青辭沒有猶豫，“我留在長安，找王姑娘。”
蕭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很重，帶著一種“交給你了”的信任和托付。“二弟，別太擔心。”
沈青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蕭峰翻身上馬，阿朱也上了馬，兩人一前一後，朝西邊疾馳而去。沈青辭站在老槐樹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轉過身，朝長安城的方向走去。
在蕭峰指明的地方去找王語嫣，終於在入夜時分，找到了被鳩摩智點了穴道的王語嫣。
那是在長安城西門外的一座破廟裡。廟不大，年久失修，屋頂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廟門歪斜著，半敞半閉，門板上的漆皮剝落得乾乾淨淨，露出下麵灰白色的木頭。廟前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苔，石縫裡鑽出幾根狗尾巴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著。
月光從破洞的屋頂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神像已經塌了半邊，露出裡麵的泥胎和稻草，殘破的身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供桌翻倒在地，桌腿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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