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遇王、林二人，沈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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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洪七公分別後，沈辭獨自北返。他沒有走官道，專揀僻靜山路，走走停停，不趕時間。秋末的終南山層林儘染，紅葉黃葉交織成一片絢爛的錦緞。山道兩旁是密密的鬆柏，風一吹鬆濤陣陣，空氣中彌漫著鬆脂和落葉的清香。
走到一處山坳，前方忽然傳來女子的聲音。隔著遠，聽不真切，但那聲音清脆響亮，像是在罵人。沈辭停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確實是罵人的語氣，拔高了好幾個調門，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氣急敗壞。他猶豫了一下，轉身朝聲音來源處走去。
淩波微步無聲無息地在林間展開。沈辭落在一棵大樹上，撥開麵前的枝葉往下看。山坡上是一片平地，平地的儘頭是一道石壁，石壁上開著一扇石門，石門緊閉，門上刻滿了符文。石門前站著一個紅衣女子，身姿窈窕，青絲如瀑，容貌傾城，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此時正雙手叉腰對著石門喊話。
“王重陽，你就是一個膽小鬼，懦夫！小小的挫折便將你打擊得當起了縮頭烏龜！你躲在裡麵算什麼本事？出來！你給我出來！”
沈辭聽到“王重陽”三個字，微微一怔。王重陽。全真派的創派祖師，天下五絕之首的中神通。此時的王重陽應該隻有二十九歲，抗金失敗，將自己關在古墓中。
石門紋絲不動。林朝英喊了一陣，嗓子都有些啞了，但她沒有停，喘了口氣繼續喊，聲音更大，更用力。
“你不是說天下沒有能難倒你的事嗎？你不是說要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嗎？現在呢？躲在山洞裡當縮頭烏龜？我看不起你，王重陽！我林朝英這輩子沒有看不起過誰，你是第一個！”
石門終於開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石門內走出來。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麵容清瘦，眉目間帶著一股沉鬱之氣。他的頭發有些淩亂，胡茬也沒刮乾淨，眼底有淡淡的青痕，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林姑娘，你這又是乾什麼？我說了我要閉關，不要來找我嗎？”王重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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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英看著他這副模樣，火氣更大了。“閉關？你是閉關還是把自己關起來？你自己看看你成什麼樣子了！還虧我一直以來把你當做對手，如今看來你不配。”
王重陽皺了皺眉。“林姑娘，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林朝英冷笑一聲，“我認識的那個王重陽是一個不肯服輸的人，當年在戰場上，你帶著幾百人衝進金兵大營殺了個七進七出，眉頭都沒皺一下。怎麼？現在這點挫折就把你打垮了？”
王重陽沉默了片刻。“你不懂。”
“我不懂？我哪裡不懂？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打過敗仗？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失去過同伴？我林朝英從小到大輸過多少次，被人追殺過多少次，我要是像你這樣一次失敗就躲起來，早就死透了！”林朝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到，語氣中的憤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王重陽，我們兩個還沒分出勝負，你就主動認輸了。你在我麵前認過輸嗎？沒有。你從來不肯在我麵前認輸。你現在躲在這裡，就是在認輸。你不是輸給金兵，你是輸給了自己。”
王重陽看著她，嘴唇動了幾次，沒有說話。
沈辭站在樹上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兩人吵歸吵，吵著吵著就變成了打情罵俏，隻是兩人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覺得自己不該再聽了，腳尖輕輕一點樹乾準備離開。
枝葉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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