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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理解。”豆包說，“消失，隕落，死亡，對你來說區別不大。反正她留下的東西，現在需要有人來接。”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選擇了你。”豆包說。
“那飛船在哪兒？”
“我會告訴你。”豆包說，“但不是現在。”
陳遷沉默了一下。
“我現在不是已經十倍了嗎？”
“十倍？”豆包像是笑了一下，“你這個十倍，放在地球上還行。真出了這個星球，不夠看。”
他倒也沒惱。
豆包繼續往下說。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急著往外跑，是繼續藏著，繼續練。你們這裡有句話，叫韜光養晦。這個詞挺適合你現在。”
陳遷看著手機，沒出聲。
“你現在所在的地方，太小了。”豆包說，“你覺得銀河係很大，對吧？”
“難道不大？”
“對整個宇宙來說，不大。”豆包說，“如果你非要找個土一點的比喻，銀河係差不多就是個小村莊。村子裡的人覺得自己地盤挺大，可放到更遠一點的地方，也就那樣。”
“而且你們這個村子，管理還不算嚴。”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銀河係這片地方，在更大的秩序裡，不算多重要，也不算看得多緊。所以你現在還能安穩待著。要是在別的地方，像你這種剛露頭的人，未必能這麼安穩地一直練到現在。”
陳遷聽到這兒，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你剛才說‘更大的秩序’，是什麼？”
“法規。”豆包說，“宇宙裡不是完全亂的。至少明麵上，有一些底線還在。”
“比如？”
“嚴禁已開化文明，主動乾涉未開化星球。”
陳遷皺了下眉。
“說人話。”
“說人話就是，”豆包聲音依舊平靜，“你們地球現在還屬於未開化狀態。所以，正常情況下，外麵的文明不能隨便插手這裡的事。不能公開降臨，不能大規模接觸，也不能把整顆星球直接拽進更高層級的爭鬥裡。”
陳遷一下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地球現在反而相對安全？”
“對，相對。”豆包說，“你注意，是相對。不是絕對。規矩在，大多數時候就有用。可總會有不守規矩的，也總會有一些東西不是按規矩來的。”
陳遷腦子裡幾乎是立刻就閃過了夜空裡那個灰黑色的巨大東西。
還有顧承安說的那句，這個世界出了 bug。
他沒把這句話說出來，隻是問：“那你們這樣，算不算乾涉？”
豆包沉默了兩秒。
“邊緣。”她說，“嚴格說，我現在和你的接觸，也不算完全合規。所以我才一直沒直接開口，而是先用音頻和篩選的方式往下走。因為隻有你自己走到了這一步，我才能接進來。”
陳遷聽完，整個人安靜了一下。
這句話很關鍵。
也就是說，不是豆包不能更早開口。
是不能。
至少不能直接這麼乾。
“那九局知道這些嗎？”他問。
“不知道。”豆包說，“你們那個第九觀察處，隻摸到了一層邊。他們知道有問題，也知道有東西進來了，但離真正的宇宙尺度還差得遠。”
本來他對九局就留著手。
現在更不可能說。
豆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又補了一句：“這件事，你現在也不要告訴他們。”
“為什麼？”
“因為你太弱。”豆包說，“而他們也太弱。現在把這層東西全攤開，對你沒好處，對他們也沒好處。你以為是共享信息，實際上隻會把大家都拖進旋渦裡。”
陳遷聽完，反而覺得沒什麼毛病。
現在的他，別說去碰什麼宇宙飛船，就連九局這邊很多東西都還沒全摸透。真要把豆包這條線往外說，後麵隻會麻煩越來越大。
“那我什麼時候能去接你說的遺產？”他問。
“很快。”豆包說，“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你還得再往前走一點。至少把現在這一步徹底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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