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腳最好別直接踩進有人的地方。先把自己和飛船再磨一遍，真出點岔子，也好收。”
這話沒毛病。
陳遷點頭。
“行，那就火星。”
飛船離開地球的時候，沒有什麼誇張的大場麵。
沒有轟鳴，也沒有劇烈震動。
主控區安靜得很，前麵的光幕一層層亮著，地球就在下方一點點拉遠。
最開始，飛船沒有把速度一下拉慢，而是順著地球外層一截一截往上提。陳遷站在主控區裡，能很清楚地看見腳下那顆星球慢慢縮小，雲層、海麵、夜裡的城市燈光，一塊一塊往後退。
一開始還像是在高空往外升。
可等飛船真正脫開地球引力以後，味道就變了。
速度在往上提。
不是一下躥出去，而是很穩地加。光幕上的路線一點一點往前走，地球在後麵慢慢縮，最後變成一顆安安靜靜的藍色星球。
豆包說得沒錯。
地球和火星離得不算遠，至少對這艘船來說不算。所以這一段路沒必要開跳躍，也不用鑽蟲洞，直接飛過去就夠了。
陳遷站在那兒，看著前麵的星圖一點點推進，心裡反而很靜。
像是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開始往外走。
火星這段路不長。
至少對飛船來說不長。
落下去以後，陳遷第一次真正踩在另一顆星球的地麵上。
火星比他想的更空。
不是單純沒人，而是那種一眼望出去，什麼都遠，什麼都沉，連風都裹著細細的沙。
重力和地球不一樣。
腳踩下去那一瞬間，發力的感覺立刻就能分出來。陳遷沒急著提倍率，先站著慢慢感受了一會兒。
然後才一點點把狀態往上開。
兩百。
三百。
五百。
這一次，他沒像在地球上那樣守得那麼死。
腳下一蹬，人已經衝出去很遠。
再落地的時候，地上那層細沙被帶起來，慢慢往外鋪。以前在地球上不敢全放開的東西，到這兒總算能鬆一點了。
他又試了拳。
一拳打出去，前麵的紅色碎石地硬生生被掀開一條溝。不是炸，是一路往前翻，像真有人拿著看不見的鏟子狠狠乾過去。
陳遷自己都站在那兒看了兩秒。
“行。”
在地球上不敢真試的東西，到這兒終於有點數了。
他在火星待了差不多半天。
飛，衝，起，停，開輕甲，接神經觸手，再把幾種高倍率狀態一口氣走完。
等這一輪徹底失順，豆包才把下一段路線重新拉出來。
“這顆。”
陳遷看了眼路線儘頭那顆星。
“離地球最近？”
“近的一批裡，最適合你先落腳的。”
“名字呢？”
“青嵐星。”
名字不花，也好記。
陳遷點了點頭。
“行，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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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路線和去火星不一樣。
豆包把星圖往前又拉了一層，陳遷這才看見，火星軌道外不遠的地方，掛著一道很窄的短程蟲洞入口。不是天然裂口，更像某種早就穩定下來的通道節點，範圍不大，但很穩。
“從這兒過？”
“對。”豆包說，“火星到青嵐星直接飛也能飛，但太慢。走這條短程蟲洞，過去以後再飛一段，就到了。”
飛船沒猶豫，直接朝蟲洞入口壓了過去。
靠近以後，前麵的空間看起來沒裂，也沒扭，隻像橫著一層很薄很薄的水光。遠看不明顯，真貼近了，才會發現那地方和周圍完全不是一回事。
下一秒，飛船直接穿了進去。
主控區裡沒什麼誇張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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