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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屋裡的幾個將領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張奎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圓，要不是吳冀遠眼神製止，怕是當場就要拔刀。
吳冀遠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扔過去。
“拓跋將軍稍安勿躁。東西少不了你們的。但這仗，得打漂亮了。”
吳冀遠指著輿圖上的落馬灘，“隻要拿下這裡，寧州的金山銀山，隨你們搶。”
拓跋野接過玉佩，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隻要有肉吃，別說是個灘，就是刀山我們也敢闖。說吧，怎麼打？”
吳冀遠看著這個貪婪又野蠻的家夥，心裡的天平終於傾斜了。
他沒退路了。黑騎這幫人就是群餓狼，請神容易送神難。
要是不給他們找個發泄的地方，這幫畜生真能把清河縣給禍害了。而且，他也急需一場大勝來壓住軍中那些因為王胡子之死而浮動的人心。
“聽著。”吳冀遠轉過身，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聲音冷硬如鐵。
“張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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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
“你領本部一千五百人，外加三百輕騎，做前鋒。”吳冀遠眯起眼，眼神閃爍。
“去落馬灘‘接收’馬彪的投誠。到了地方，別急著往蘆葦蕩裡鑽。先占住那座破戍堡，還有周邊的土坡。多派斥候，把那片地給我犁一遍。”
劉謀士眼睛一亮：“王爺這是要……”
“投石問路。”吳冀遠冷笑一聲，“若是馬彪真心投誠，那裡應該沒幾個兵。若是陷阱……哼，張奎，你若是發現不對，立刻固守待援，或者往回撤。”
張奎一抱拳，眼裡全是殺氣：“王爺放心！若是陷阱，末將就把它給拆了！”
“拓跋將軍。”吳冀遠轉向那個蠻子，“你的人，還有我的親衛營，做後隊。咱們離前鋒五裡地。隻要張奎那邊發信號，不管是真的開了門，還是遇上了伏兵，咱們就全軍壓上！”
他手掌猛地一合，像是一把老虎鉗子。
“杜白那小子喜歡玩陰的，老子這次就跟他玩個硬的。五裡地，騎兵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就算他有埋伏，老子也要用鐵蹄把他那點破家底給踩碎了！”
拓跋野嘿嘿一笑：“行，聽你的。隻要有仗打，有錢拿，老子不挑食。”
……
守備府的後院，馬廄旁的一間偏房裡。
沈柯正縮在草堆裡，手裡捧著個冷饅頭，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那身原本富態的肥肉，這陣子掉了不少，身上的綢緞袍子變得空蕩蕩的，像個掛在竹竿上的破布袋。
外頭全是黑騎那幫蠻子的大嗓門，還有戰馬的嘶鳴聲。
“這回是要命了……”沈柯嘀咕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幾層下巴往下淌。
他剛才在送酒的時候，借著撒尿的功夫，聽到了那幾個親兵的閒聊。
吳冀遠這老狐狸，沒全信馬彪，搞了個“前輕後重、兩段擊”的法子。
這招毒啊。
要是杜白在落馬灘把口袋紮緊了，一口吞了張奎的前鋒，那吳冀遠的後隊和黑騎就能趁著杜白兵力暴露、陣型未穩的時候，直接反包圍，那就是個死局。
“得送出去……這消息得送出去……”沈柯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塊不知從哪撕下來的白綢布，又咬破了手指頭。
可怎麼送？
現在整個守備府都被黑騎給圍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會兒要是敢往外跑，那就是個死。
正急得團團轉，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滿臉麻子的馬夫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桶馬料，嘴裡罵罵咧咧的：“這幫蠻子，馬比人都精貴！還要加雞蛋！我呸！”
沈柯眼睛一亮。
這馬夫叫趙四，是個貪財的主，之前沈柯沒少給他塞碎銀子，讓他幫忙打聽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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