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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銳營！給老子剁！”
這漢子吼聲如雷，一斧子揮過去，直接把一個還在發懵的吳軍百戶連人帶盾劈飛了出去。
身後的鋒銳營士兵像是餓狼一樣撲了上去。他們不講什麼陣法，也不講什麼配合，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專往那些落馬的騎兵身上招呼，哪裡肉軟往哪裡砍。
與此同時，高處的陳悍也動了。
“崩崩崩！”
弩機震顫的聲音在火場邊緣響起。
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吳軍軍官，剛舉起刀還沒來得及喊話，脖子上就多了一支透骨的弩箭。旗手倒了，百戶倒了，千戶也倒了。
那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
吳軍到底是正規軍，還是吳冀遠拿銀子喂出來的精銳。
在經曆了最初的慌亂後，將領竟然硬生生收攏了幾百殘兵，發出了求救信號。
發射信號後，他們且戰且退，像隻縮成一團的刺蝟，慢慢往那座廢棄的戍堡高地上挪。
“別追太緊！小心冷箭！”
陳悍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手裡的神臂弩“崩”的一聲響。
兩百步外，一個剛要舉旗組織反擊的吳軍校尉，腦門上瞬間多了一支透骨釘，直挺挺地栽下馬來。
“這幫狗日的，骨頭真硬。”陳悍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從箭囊裡摸出最後一支破甲箭。
吳軍退上了高地。那裡地勢高，蘆葦少，火燒不上去。
幾百號弓箭手居高臨下，箭如雨下，把試圖往上衝的鋒銳營壓得抬不起頭。
“嗖！嗖！嗖！”
又是三支紅色的響箭升空，在那被煙熏黑的夜空裡炸開，紅得刺眼。
杜白縮在岩穴的觀察縫後麵，看著那信號，腮幫子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求救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吳冀遠那老小子，這時候該坐不住了吧。”
但他沒時間去管正麵的僵局。
他的手心裡全是汗，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西北角的河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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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黑沉沉的，跟這邊火光衝天的熱鬨像是兩個世界。
忽然，掛在岩穴外三十步草叢裡的銅鈴鐺，極輕微地響了一下。
“叮。”
聲音很脆，混在戰場的嘈雜聲裡，幾乎聽不見。
但杜白聽見了。
他猛地轉過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衝著身邊的李福貴低吼：“來了！抄家夥！”
話音未落，西北河灣的那片死寂就被撕碎了。
三十多道黑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悄無聲息地從淺水裡鑽了出來。
他們騎的馬，蹄子上全都包著厚厚的濕布，馬嘴裡勒著嚼子，連個響鼻都打不出來。騎士身上披著深色的濕氈布，既防火又隱蔽。
這就是黑騎。
也是吳冀遠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領頭的那個家夥，代號“禿鷲”。他沒看正麵的火場，像鷹一樣鎖死了杜白所在的這片岩穴。
“衝過去，剁了那個指揮的！”禿鷲手裡的彎刀往前一指，聲音嘶啞難聽。
三十騎雙馬，速度快得驚人。他們不走直線，而是像蛇一樣在灘塗上遊走，巧妙地避開了那些還沒被觸發的陷坑。
眼看就要衝過河灘。
“崩！崩！崩！”
側後方的“老鴉石”上，突然爆出一陣密集的弦響。
那裡原本是一片死地，誰也沒想到那上麵會藏著人。
二十支特製的三棱破甲箭，帶著尖銳的嘯音，從高處紮了下來。
“噗嗤！”
跑在最前麵的掌旗手，連人帶馬被釘在了地上。
馬頭被射穿，那騎士被巨大的慣性甩出去十幾步遠，脖子折斷，當場斷氣。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黑騎到底是精銳，反應快得嚇人。
“散開！有埋伏！”
禿鷲大吼一聲，身子猛地往馬腹下一縮。一支弩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帶走了一大塊帶血的頭皮。
剩下的黑騎瞬間炸開，不再保持隊形，而是像一群受驚的蝙蝠，四散亂飛。
他們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從腰間摸出短矛和吹箭，借著馬速往老鴉石上拋射。
雖然被射翻了七八騎，但這幫人根本沒有退的意思。
反而被激出了凶性。
“殺！”
七八個黑騎突破了弩箭的封鎖線，像瘋狗一樣衝到了岩穴外圍。
“當啷啷——”
第二道絆索被馬蹄扯斷，那一串銅鈴響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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