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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沒砍透甲，但把那十夫長撞得身形一歪。
“福貴！”杜白吼了一嗓子。
李福貴這會兒剛把外麵的一個黑騎撞飛，聽見喊聲，連頭都沒回，反手就把手裡那把備用的短斧扔了過來。
“噗！”
短斧正中那十夫長的後心。
那人身子一僵，嘴裡噴出一口血沫子，手裡的短刀再也遞不出去了。
杜白趁機上前一步，手裡的橫刀順著那人脖子上的甲縫，狠狠捅了進去。
熱血噴了杜白一臉。
他大口喘著粗氣，把屍體往旁邊一推，手都在哆嗦。
外麵的弩箭聲還在響。
老鴉石上的陳悍副手也是發了狠，不管不顧地往下傾瀉弩箭。
剩下的十幾個黑騎見勢不妙，那個叫禿鷲的頭領捂著流血的腦袋，怨毒地往岩穴這邊看了一眼。
“撤！”
他吹了一聲尖利的骨哨。
剩下的黑騎毫不戀戰，拋下幾具屍體和傷馬，調轉馬頭，順著原路鑽進了黑暗的蘆葦蕩裡。
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一陣黑色的妖風。
“走了……那鳥人走了。”
李福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左肩甲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把半個身子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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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穴裡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三具黑騎的屍體，還有兩個自己這邊的護衛，眼看是不活了。
孫小虎爬起來，顧不上手腕疼，趕緊去扶杜白：“白哥，你沒事吧？”
杜白擺擺手，身子順著岩壁滑下來，坐在泥地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何濟世呢？死哪去了？趕緊滾過來給福貴縫針！”杜白吼了一嗓子，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個背著藥箱的老頭哆哆嗦嗦地從裡麵的土坑裡爬出來，一看這滿地的血，臉都白了，趕緊手忙腳亂地給李福貴止血。
杜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的傷口。
紗布已經全紅了，血還在往外滲。
他咬著牙，從懷裡摸出金瘡藥，也不管臟不臟，直接往傷口上倒。
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但他硬是一聲沒吭。
杜白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屏蔽掉周圍何濟世的絮叨和傷員的哼哼聲，心神強行沉入識海。
黑暗中，那麵道旗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算！】
【凶：大軍合圍，困獸猶鬥。 吳冀遠主力已從西、南兩個方向完成對落馬灘戰場的鬆散包圍，兵力遠超我方。其意圖並非單純救援偏師，而是想將我軍伏兵反包圍於此地，一舉殲滅。若戀戰，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平：見好就收，徐徐退卻。 趁吳軍主力未完全合攏，立即下令趙鐵柱、陳悍部脫離接觸，交替掩護，向青萍關方向撤退。可保大部兵力，但繳獲和戰果將大打折扣，且士氣受挫。】
【吉：擒賊擒王，亂中取勝。 卦象忽顯一線淩厲生機：吳冀遠為督戰或接應，其本人或極其重要的替身可能已隨先頭部隊抵達戰場邊緣某處，護衛相對薄弱。若能集中最精銳力量，實施一次不計代價的斬首突擊，或可瞬間扭轉戰局。】
杜白猛地睜開眼，眼珠子上全是血絲。
跑？
往哪跑？這世道，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今兒要是跑了，這股氣就泄了，以後見了吳家軍，弟兄們先矮三分。
“選吉。”
【吳冀遠未親至，但其胞弟‘吳鎮’（掌管部分親軍及與黑騎對接）作為監軍，已率八百親衛及黑騎使者十餘人，抵達斷碑林外緣的‘望鄉坡’。彼處地勢略高，可窺戰場，意在觀察火勢與戰況，決定主力總攻時機。其護衛雖精，但人數有限，且因居高觀察，陣型相對鬆散。可令趙鐵柱率鋒銳營死士百人，借火場煙霧和夜色掩護，從‘斷碑林’西側溝壑隱秘接近，發動決死突襲。陳悍指揮所有剩餘神臂弩，不計損耗，對望鄉坡進行覆蓋式狙擊，壓製敵軍弓弩，為突擊創造機會。此舉若成，可擊殺或重創吳鎮，奪取黑騎符節，吳軍主力必亂。若敗，突擊部隊恐難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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