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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柱把開山斧往肩膀上一扛,甕聲甕氣地說:“白哥放心。俺要是回不來,你記得給俺爹多燒點紙錢。”
說完,這漢子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黑暗裡。
……
斷碑林,西側溝壑。
這裡是風口,火場那邊吹來的濃煙全往這兒灌。嗆人,但也遮眼。
趙鐵柱趴在爛泥地裡,嘴裡咬著根木棍,防止牙齒打顫發出聲響。身後的一百個弟兄,個個都跟泥猴子似的,隻有那雙眼睛在煙霧裡透著光。
“都跟緊了。”趙鐵柱吐掉木棍,壓低了嗓門,“待會兒聽見響箭,都給俺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誰要是掉隊了,別怪俺不認他這個兄弟。”
前麵是一片亂石堆,再往上,就是望鄉坡。
坡頂上燈火通明。吳鎮穿著一身騷包的銀甲,正坐在馬紮上,指著下麵的火海談笑風生。他身邊圍著一圈穿著黑甲的漢子,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黑騎使者。
“二爺,這把火燒得差不多了。”一個黑騎使者把玩著手裡的彎刀,語氣輕蔑,“那杜白也就是這點本事。等主力一合圍,這幫泥腿子一個都跑不了。”
吳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是自然。大哥說了,這杜白有點邪性,但終究是草莽。今兒個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給大哥當夜壺。”
周圍一片哄笑。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炸開三朵藍色的煙花。
那光並不亮,但在漆黑的夜裡卻格外刺眼。
吳鎮愣了一下,酒杯剛送到嘴邊:“這是……”
“咻——咻——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就蓋過了一切。那不是幾支箭,那是鋪天蓋地的箭雨。
神臂弩的威力,在這個距離上簡直就是閻王爺的請帖。
“保護二爺!”
那個黑騎使者反應最快,一腳踹翻了吳鎮的馬紮,把他按在地上。
“噗噗噗!”
幾聲悶響,剛才還站在吳鎮身邊的幾個親衛,瞬間就被釘成了刺蝟。箭矢穿透皮甲,帶出一蓬蓬血霧。
坡頂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慘叫聲、戰馬受驚的嘶鳴聲響成一片。
“哪來的箭?!反擊!反擊!”吳鎮趴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乾嚎。
箭雨持續了大概十幾息的時間,突然停了。
還沒等坡上的人喘口氣,側後方的陰影裡,突然爆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鋒銳營!殺!”
趙鐵柱像是一頭從地獄裡衝出來的黑熊,從亂石堆後麵一躍而出。他沒用斧子劈,而是直接用肩膀撞進了人群裡。
“砰!”
一個持盾的親衛直接被撞飛了出去,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殺!”
身後的一百名死士緊跟著撲了上來。他們手裡拿著短刀、斧頭,甚至還有磨尖的鐵釺子。
這幫人根本不講什麼招式,撲上去就是抱住人亂捅,哪怕身上挨了兩刀也不撒手。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吳鎮在地上連滾帶爬,想要往馬車那邊跑。
那個黑騎使者從地上爬起來,手裡的彎刀挽了個刀花,眼神陰冷。
“一群找死的螻蟻。”
他身形一閃,快得像道黑色的閃電,直奔衝在最前麵的趙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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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個高手。
趙鐵柱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氣直逼咽喉。他本能地把腦袋一偏。
“嘶啦!”
彎刀貼著他的脖子劃過,削掉了一塊皮肉,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好快的刀!”
趙鐵柱也不含糊,忍著疼,手裡的開山斧橫著掃了過去。
那黑騎使者冷笑一聲,腰身詭異地一扭,避開了斧刃,手裡的彎刀順勢在趙鐵柱的胳膊上拉了一道口子。
“大塊頭,光有力氣可沒用。”
趙鐵柱疼得一激靈,但這股疼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沒用?那你試試這個!”
他突然鬆開了一隻手,任由那彎刀砍在自己的肩膀上。入肉三分,卡在了骨頭裡。
黑騎使者臉色一變,想要抽刀,卻發現刀被趙鐵柱的肌肉死死夾住了。
“給俺死!”
趙鐵柱怒吼一聲,右手掄起開山斧,不是劈,而是直接當成了錘子,狠狠砸在了那黑騎使者的腦袋上。
“啪!”
就像是拍碎了一個爛西瓜。紅的白的濺了趙鐵柱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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