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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娘子在一旁翻看著那幾封密信，眉頭越鎖越緊：“殿下，這幾封信裡有說道。黑騎那邊似乎並不完全信任吳冀遠。他們在信裡催促吳冀遠儘快展示‘誠意’，還提到了‘人口’的分成。”
“人口？”海伯一愣。
“就是抓咱們大乾的百姓，送去北地給蠻子當奴隸。”
杜白吐出一口濁氣，“這買賣，吳冀遠以前肯定沒少乾，隻不過這次是擺在台麵上了。”
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木盒。原本以為隻是一次軍閥混戰，現在性質全變了。這不再是爭權奪利，這是在守國門。
“鐵柱這血，沒白流。”杜白盯著那個盒子，眼神幽深。
“有了這些東西，吳冀遠就不再是‘平叛的功臣’，他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漢奸。把這些東西昭告天下，他在清河的民心，就得塌一半。”
蕭令儀站起身，走到杜白麵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杜白，你和鐵柱，救了寧州，也救了這北地的百姓。”
杜白沒躲，受了這一禮。他擺擺手，讓何濟世滾蛋，然後看向門口：“小虎呢？讓他進來。”
門簾一挑，孫小虎鑽了進來。
這小子比杜白還慘，身上的衣服全是口子，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像是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股興奮勁。
“白哥！殿下！”孫小虎單膝跪地，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股壓不住的喜氣，“秀英姐那邊，成了！”
杜白的身子猛地坐直了：“說！”
“秀英姐是個狠人。”孫小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她接了咱們送去的消息，沒急著跑，反而讓人在黑山寨子裡散布謠言，說吳冀遠要拿‘黑山狼’的人頭去給黑騎當投名狀。那老土匪本來就多疑，這下更是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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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然後秀英姐讓人在土匪喝的水裡下了巴豆，趁著那一窩土匪拉得腿軟，又點了幾把火，引得兩撥土匪自己打起來了。”
孫小虎嘿嘿一笑，“趁著亂勁，她帶著那六十多號鄉親，還有魯大師，鑽進了那條地底裂縫。”
“出來了？”杜白的手緊緊抓著椅子扶手。
“出來了！”孫小虎重重點頭。
“就在今兒淩晨，我的人在北邊的野豬嶺接到了信號。她們現在躲在一處廢棄的村子裡，離咱們大概一百裡地。”
“好！”杜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自己一激靈，“這娘們，真他娘的給石城村長臉！”
“但是……”孫小虎的話鋒一轉，臉色沉了下來。
“‘黑山狼’主力沒傷著筋骨，發現人跑了，正帶著人滿山搜呢。而且吳冀遠的潰兵也有往那邊跑的。秀英姐她們手裡沒硬家夥，全是老弱婦孺，要是被追上……”
不用他說，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杜白撐著椅子想要站起來，卻被傷口扯得跌坐回去。
“殿下。”杜白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得救人。現在就去。”
衛老皺了皺眉：“杜司馬，咱們的人剛打完落馬灘，個個帶傷，精疲力儘。這時候再跑一百裡去黑山那種地方……”
“那是咱們的根！”杜白打斷了衛老的話，聲音陡然拔高。
“魯大師在裡麵，那是能造震天雷的寶貝！錢秀英在裡麵，那是管家的好手！還有那些鄉親，石城村沒了，他們就是最後的種子。要是連他們都護不住，咱們拚死拚活打這一仗圖個啥？”
他喘著粗氣，盯著蕭令儀：“殿下，吳冀遠剛敗，內部肯定亂成一鍋粥。黑騎主力還沒到齊。這是咱們唯一的空檔。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蕭令儀看著杜白。
她看到了這個男人眼底的血絲，看到了那種為了“自己人”可以豁出命去的狠勁。
“衛老。”蕭令儀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寧州衛裡挑五百個還能跑得動的，配雙馬。把庫房裡的甲胄都拿出來，給他們換上。”
“殿下？”衛老一驚。
“本宮親自去。”蕭令儀伸手摘下牆上掛著的寶劍，“杜白重傷，趙鐵柱昏迷。這寧州城裡，能鎮得住場子的，隻有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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