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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西邊！西邊要守不住了！”
孫小虎滿臉是灰地跑過來，嗓子都喊啞了，“馬彪那個王八蛋！他手底下的人看見蠻子攻得猛，嚇破了膽，有人想往城下跑！”
“操！”
杜白眼珠子瞬間紅了。
西城牆是防守的薄弱點，要是那裡破了，大家都得死。
“陳悍！你帶弩手營盯著正麵！殿下，這裡交給您！”
杜白一把推開孫小虎，“帶路！老子去劈了那個王八蛋！”
西城牆。
馬彪正縮在牆垛後麵，渾身發抖。底下的吳軍攻勢太猛了，好幾架雲梯已經搭了上來，甚至有兩個悍卒已經跳上了城頭，正在大殺四方。
“頂住……給我頂住……”馬彪嘴裡喊著，腳卻在往後縮。
“頂你娘個腿！”
杜白衝上來，一腳踹在馬彪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個狗吃屎。
“都給老子看好了！”
杜白拔出橫刀，不顧傷痛，直接撲向那兩個剛登城的吳軍悍卒。
“當！”
一聲脆響。杜白虎口發麻，但他根本不退，借著那股狠勁，一頭撞進那悍卒的懷裡，手裡的刀子狠狠捅進對方的甲胄縫隙。
“噗嗤！”
熱血噴了他一臉。
另一個悍卒想偷襲，卻被孫小虎一支袖箭射穿了眼窩。
杜白把那具屍體推下城牆，站在血泊裡，像個殺神一樣盯著馬彪那幫手下。
“誰敢退一步，這就是下場！”
他那一身血衣，配上那猙獰的表情，比底下的吳軍還嚇人。
“馬彪！”杜白吼道。
“在……在！”馬彪從地上爬起來，嚇得尿了褲子。
“帶著你的人，給老子把這幾架雲梯推下去！推不下去，老子就把你推下去！”
“是！是！”馬彪這回是真的怕了。比起底下的吳軍，眼前這個杜白更像是閻王爺。
“弟兄們！推啊！不推就是個死！”馬彪嚎叫著，帶頭衝了上去。
有了帶頭的，那幫牆頭草也被逼出了凶性。哪怕是用手抓，用牙咬，硬是把那幾架雲梯給掀翻了。
這一仗，一直打到了日落西山。
吳軍丟下了幾百具屍體，終於鳴金收兵。
城牆上，再也沒有了歡呼聲。
所有人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水順著排水溝往下流，把護城河都染紅了。
杜白靠在牆垛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蕭令儀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喝口水。”
杜白接過來，灌了一口，全是血腥味。
“傷亡怎麼樣？”他問。
“死了兩百多，傷了三百。”
蕭令儀的聲音很平靜，但杜白能聽出裡麵的顫抖，“箭矢用了一半，熱油……沒剩多少了。”
杜白看著遠處吳軍大營裡亮起的燈火，心裡沉甸甸的。
這才第一天。
“老狗這是在拿人命填。”杜白擦了把臉上的血，“明天，怕是更難熬。”
夜深了，寧州城卻沒睡。
傷兵營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像是要把這黑夜給撕碎。
杜白躺在中軍大帳的行軍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火爐子裡，燒得迷迷糊糊。
肋下的傷口腫得老高，何濟世剛給換了藥，那股子鑽心的疼讓他時不時抽搐一下。
“水……”
杜白嗓子眼裡冒煙，剛哼了一聲，嘴邊就遞過來一碗溫水。
他貪婪地喝了兩口，睜開眼，看見蕭令儀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塊濕布巾，正給他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位大乾的長公主，此刻也沒了往日的威儀，發髻有些亂，眼底全是紅血絲。
“醒了？”蕭令儀聲音有些沙啞。
“殿下……”杜白想坐起來，卻被她按住了。
“別動。老何說你這是急火攻心加上外傷感染，再折騰就真得去見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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