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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既然他們想開門，那咱們就幫他們把門打開。”
他招了招手，示意兩人湊近點。
“今晚子時三刻，咱們給吳大帥唱一出好戲。”
杜白聲音低沉，“蘇娘子，你去告訴虎子，讓他把那個潑皮再‘利用’一下。信號照發，火照舉。”
“你是想……”蘇娘子眼睛一亮，“關門打狗？”
“對。”杜白眼中閃爍著寒光，“吳冀遠不是想裡應外合嗎？那咱們就把這西門變成他的墳場。”
“那馬彪那邊……”
“馬彪那邊，我去。”杜白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劇痛。
“這根牆頭草，既然搖擺不定，那我就幫他選個邊。今晚過後，他就算想當反賊，吳冀遠也不會信他了。”
……
西門城樓上，風刮得旗杆獵獵作響。
孫小虎蹲在牆垛的陰影裡，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草棍，手裡把玩著那枚從叛徒身上搜出來的響箭。
馬彪縮在他旁邊，兩條腿止不住地打擺子，牙齒磕得咯咯響。
“真不點火？”馬彪咽了口唾沫，眼神往城樓下的甕城裡瞟。那裡頭堆滿了乾柴和桐油，黑乎乎的一片，看著就滲人。
“點個屁。”孫小虎吐掉嘴裡的草棍，伸手拍了拍馬彪的鐵盔，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這時候點火，那是給閻王爺照路。等著。”
城外，寂靜得有些反常。
突然，三支火箭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哨音，歪歪扭扭地釘在西門的城樓上。
來了。
孫小虎猛地直起身子，眯起眼盯著城下的黑暗。
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能看見護城河對岸，黑壓壓的人影正在蠕動。
那是吳冀遠的死士，還有那個叛徒嘴裡說的接應部隊。他們沒打火把，像一群聞著腥味的耗子，正悄無聲息地往吊橋邊上摸。
“那是信號。”馬彪哆哆嗦嗦地說道，“咱們不回信號，他們不敢進。”
“誰說不回？”孫小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森然，“來人，把那個吃裡爬外的東西帶上來！”
兩個親兵拖著那個被打斷了手腳的百戶，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架到了牆垛口。
百戶嘴裡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慘叫，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給他個痛快，別臟了地。”
孫小虎手起刀落。
一顆人頭骨碌碌地滾下城牆，正好砸在護城河邊的硬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孫小虎抓起一支火把，在空中畫了三個圈，然後猛地扔向城外。
“動手！”
“崩！崩！崩！”
早就埋伏在城牆上的神臂弩手同時扣動了懸刀。
一百多支弩箭借著居高臨下的勢頭，像是一陣鐵雨，狠狠地紮進了城下的人堆裡。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那些原本以為城門即將大開的吳軍死士，連盾牌都沒舉，就被這一波箭雨射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慌了神，有人想往回跑，有人想往護城河裡跳。
“別停！接著射！”孫小虎踩著牆垛，手裡端著一把從繳獲來的連弩，一邊扣動扳機，一邊衝著底下大吼。
“這寧州城的門，老子給他關死了！想進來，下輩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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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杜白是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嗆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帳頂的牛皮在燈光下泛著油光，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醒了？”何濟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湊過來，那張老臉上全是褶子，“趕緊喝了，剛熬好的。”
杜白沒接藥碗，而是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肋下的傷口像是被火鉗子燙過一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外頭……什麼動靜？”
“西門那邊打起來了。”蕭令儀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濕布巾，替杜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孫小虎那小子機靈，沒按常理出牌，把吳冀遠的先鋒給陰了。”
杜白喘了口粗氣，靠在枕頭上，腦子還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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