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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白接旨。”蕭令儀聲音清亮。
杜白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單膝跪地。
“清河初定，人心未穩。特封杜白為清河鎮守使，總領軍民防務，賜尚方劍，遇事可先斬後奏。”
蕭令儀從身旁侍女捧著的托盤裡取出一把古樸的長劍，遞到杜白麵前，“這清河，本宮就交給你了。”
杜白雙手接過劍，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權力，更是個燙手的山芋。
“謝殿下。”杜白站起身，把劍掛在腰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這清河就丟不了。”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府衙的祥和。
一匹快馬直接衝進了前院，馬上的騎士渾身是血，背上插著兩支狼牙箭，還沒等馬停穩，整個人就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報……報……”
蘇娘子從後堂衝出來，一把扶住那個探子。那是她手底下最機靈的“鑽地鼠”，此刻卻隻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說！出什麼事了？”蘇娘子聲音發顫。
“黑……黑騎……”探子死死抓著蘇娘子的袖子，血沫子從嘴裡湧出來。
“兩千……全是精銳……領頭的是……拓跋野……離城……不足五十裡……”
說完這句話，探子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喜氣洋洋的錢秀英，手裡的賬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正在搬箱子的兵丁也都僵住了動作，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恐。
黑騎。兩千精銳。
這幾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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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州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滿打滿算一千多人，還大半帶著傷。
剛打完清河，人困馬乏，連城牆上的窟窿都沒來得及堵上。拿什麼跟兩千養精蓄銳的黑騎拚？
“五十裡……”楊振從人群裡走出來，臉色鐵青，“騎兵全速，兩個時辰就到。咱們連撤回寧州的時間都沒有。”
“不能撤。”蕭令儀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一旦撤退，這清河的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且在平原上被騎兵追擊，那就是死路一條。”
“那怎麼辦？守？”陳悍看著那半塌的東城牆，咬著牙，“這破牆，擋得住戰馬衝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白身上。
杜白沒說話。他慢慢地把那碗沒喝完的羊肉湯放在台階上，轉身走進了大堂。
“都別進來。”
大堂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杜白靠在門板上，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兩千黑騎，那是真正的殺人機器。如果是野戰，他這點人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老天爺，給條活路。”
他閉上眼，心神瞬間沉入識海。
那麵破舊的道旗在黑暗中獵獵作響，上麵的血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氣。
【算！】
金光炸裂，三行大字懸浮在半空。
【凶：鐵流衝陣，城破人亡。若出城野戰或單純據守破損的清河城牆，難以抵擋黑騎衝擊與騎射，城破風險極高。】
【平：棄城撤民，退守寧州。放棄清河，將兵力、物資、百姓撤回寧州，依托更堅固的城防。然此策將儘棄北伐成果，喪儘民心士氣，且遷移途中易遭黑騎追擊屠戮。】
【吉：以空間換時間，以奇計耗敵鋒。黑騎長於野戰奔襲，短於攻堅與持久。清河城牆雖殘，但可緊急加固，並利用城內街巷複雜、房屋密集的特點，準備大量巷戰工事。同時，派精銳小隊不斷襲擾其糧道、獵殺其遊騎，並設法散布謠言、離間其內部。待其久攻不下、士氣疲憊、補給困難時，再尋機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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