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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虎！”
“在！”
“你的偵緝司給我把招子放亮了。這水泥和玻璃的方子，要是泄露出去半個字，我扒了你的皮。”
“得嘞！”孫小虎呲著牙，“就連隻蒼蠅飛進窯廠，我也得看看它是公是母。”
寧州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今兒個被包了場。
門口站著的不是店小二，而是兩排披堅執銳的“鋒銳營”老兵。那殺氣騰騰的眼神，把想來看熱鬨的閒漢嚇得溜出二裡地。
大堂裡，坐著十幾位富態的中年人。這些人都是海伯憑著老臉，從南邊幾州請來的大豪商。一個個雖然穿著錦衣華服，但神色都有些惴惴不安。
畢竟這地方剛打完仗，空氣裡似乎還飄著血腥味。
“海掌櫃，您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一個胖得像彌勒佛似的商賈擦了擦汗。
“把咱們從溫柔鄉裡騙到這兵荒馬亂的地界，要是沒點真寶貝，這交情可就得打個折扣了。”
海伯坐在主位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錢老板，稍安勿躁。今兒個這寶貝，要是入了您的眼，別說這幾百裡路，就是讓您爬著來，您都覺得值。”
說著，他拍了拍手。
屏風後麵，兩個俏麗的侍女捧著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蓋著紅綢布，看不清下麵是什麼。
二樓的雅座裡，杜白正透過窗縫往下看。他手裡抓著把瓜子，嗑得哢吧響。
蕭令儀坐在他對麵，雖然麵上淡定，但那隻緊緊攥著茶杯的手出賣了她的緊張。
“能行嗎？”蕭令儀低聲問。
“把‘嗎’字去了。”杜白吐掉瓜子皮，“這幫人窮得隻剩下錢了。對於這種能裝點門麵的稀罕物，他們沒有抵抗力。”
樓下，海伯猛地掀開了第一塊紅綢。
“嘶——”
大堂裡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那是一塊一尺見方的玻璃板。雖然還有些微綠和氣泡，但在特意調整過的燭光下，它通透得像是一汪凝固的清泉。光線穿透過去，連托盤上的木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水晶？”錢老板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翻了，“這麼大一塊整水晶？這得是多大的礦脈才能開出來？”
“非也。”海伯淡淡一笑，“此乃‘天青琉璃’。乃是道家高人，采九天之氣煉製而成。各位請看，這通透度，這光澤，若是鑲在書房的窗戶上，那是何等的雅致？”
“我要了！”錢老板眼珠子都紅了，“五百兩！我出五百兩！”
“老錢，你這就沒意思了。”旁邊一個瘦高的商人冷笑一聲，“五百兩想買這種傳家寶？我出八百兩！”
“一千兩！”
價格像是坐了竄天猴，蹭蹭往上漲。
杜白在樓上聽得直樂。這幫人要是知道這玩意兒就是沙子燒的，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緊接著，海伯又掀開了第二個托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是一套“夜光杯”。六隻高腳杯，雖然形狀略顯粗糙，但在燭光下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
侍女往裡麵倒了一杯殷紅的葡萄酒，那酒液在杯中晃蕩，如同鮮血在冰封中流淌。
“葡萄美酒夜光杯。”海伯吟了一句詩，“這可是當年西域進貢給皇家的形製。如今這世上，除了皇宮，也就咱們寧州有。”
“三千兩！”
“五千兩！”
瘋狂。徹底的瘋狂。
這幫商人在戰亂年代，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錢，如今看到這種能彰顯身份、又能保值的“奇珍”，那是真的肯下血本。
半個時辰後。
拍賣結束。十幾塊玻璃板，三套酒具，總共拍出了四萬八千兩白銀的天價。
而且，這幫商人還簽下了後續的訂貨契約，預付了三成的定金。
除此之外，海伯還跟他們談妥了用糧食、布匹、鐵料來抵扣部分貨款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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