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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流民也都指指點點，沒人敢上前。這肯定是官府抓壯丁的新花樣，誰上去誰倒黴。
就在這時，杜白穿著一身常服，帶著趙鐵柱走了出來。
“怎麼？沒人信？”杜白掃視了一圈，目光停在一個身材魁梧但餓得麵黃肌瘦的漢子身上，“你，出來。”
那漢子嚇了一跳，想往後縮，卻被趙鐵柱一把拎了出來。
“我不去當兵！我家裡還有老娘！”漢子掙紮著喊道。
“沒人讓你當兵。”杜白指了指那塊石頭，“有力氣嗎？”
“有……有是有，就是餓得慌。”
“搬過去。要是搬到了，這銀子就是你的。”杜白從懷裡摸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元寶，在手裡拋了拋。
那銀光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暈。
漢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杜白，又看了看那塊石頭。橫豎都是餓死，搏一把！
他走過去，深吸一口氣，雙臂環抱住青石，大吼一聲：“起！”
青石離地。這漢子確實有一把子力氣，雖然步履蹣跚，但硬是一步步往北門挪。
沿途的百姓都圍過來看熱鬨，後麵跟了一長串人。
到了北門，漢子把石頭往地上一扔，累得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睛卻死死盯著杜白。
“給錢。”杜白把銀子扔過去。
漢子手忙腳亂地接住，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一口。軟的！真的！
“謝大人！謝青天大老爺！”漢子跪在地上砰砰磕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
真給錢啊！這官府玩真的！
杜白站在高處，看著下麵激動的人群，朗聲說道：“鄉親們！我是清河鎮守使杜白。今兒個這事，就是告訴大夥一句話：咱們清河說話算話！”
“從今天起，凡是來咱們這兒落戶的，分地！頭三年不收稅！官府借糧種、借農具！誰要是開荒出來的地，那就是誰的！”
“還有，咱們要修路，要修城牆。隻要肯乾活，一天三頓乾飯，外加二十文工錢！現結，絕不拖欠！”
這話一出，比剛才那十兩銀子還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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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給口飯吃就是大恩大德了，還給工錢？還分地？
“大人！我乾！我有一把子力氣！”
“我也乾！我會泥瓦活！”
“大人，我全家都來！”
報名處瞬間被擠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清河和寧州之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魯大師燒出來的水泥，一車車地拉到工地上。按照杜白的法子，摻上沙子石子，鋪在路上，抹在城牆上。
起初還有人懷疑這灰撲撲的泥巴能頂啥用。可等第一段路乾透了，那硬度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趙鐵柱掄起大錘，狠狠砸在水泥路麵上。
“當！”
火星四濺。路麵上隻留下一個白印子，反倒是震得趙鐵柱虎口發麻。
“乖乖，這玩意兒比石頭還硬！”趙鐵柱摸著路麵，一臉的不可思議。
有了這神物，再加上充足的錢糧和勞力，清河城的城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加高、加厚。
原本殘破的土牆，外麵包上了一層厚厚的水泥，變成了真正的銅牆鐵壁。
與此同時，錢秀英也沒閒著。
她帶著一幫賬房，在城門口設了登記處。每一個進城的流民，都要登記造冊，按手印，發良民證。
這丫頭心細如發，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有手藝的進工坊，有力氣的去工地，拖家帶口的去開荒。
短短一個月，清河城的人口暴漲了兩成。
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現在到處都是人。路邊的茶攤、包子鋪也開了起來。雖然大家穿得還破，但眼神裡有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夜晚，杜白站在新修好的城樓上，摸著冰涼堅硬的水泥牆垛。
“這才是根基。”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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