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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人，這是要乾啥？”韓猛撓了撓頭，“天還沒冷呢，不用發冬衣吧？”
“防災！”杜白瞪了他一眼，“我看這天色不對，這幾天怕是有冰雹。讓百姓們警醒著點，尤其是晚稻田。要是真下了雹子，能蓋多少蓋多少。蓋不住的，就聽天由命。”
韓猛一愣，抬頭看了看外頭豔陽高照的天：“冰雹？這大秋天的……”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杜白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要是趙家集的糧食被砸爛了，老子拿你是問！”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韓猛雖然心裡嘀咕，但杜白的話在他這兒就是聖旨，當下不敢怠慢，點齊人馬就往北邊跑。
三天後的深夜。
杜白站在城樓上，看著北方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湧起大團的烏雲，像是吸飽了墨汁的棉花。
緊接著，一陣妖風平地而起，卷著枯葉和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劈裡啪啦！”
豆大的冰雹真的砸下來了。
起初稀疏，轉眼就變成了密集的鼓點，砸在城樓的水泥地上，蹦起老高。
“真神了……”
身後的親兵看著這一幕，嚇得臉色煞白，看杜白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
杜白麵無表情，但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攥得死緊。
他沒選【凶】卦，沒法完全避開這場災。但願韓猛那個愣頭青，能把那些草席蓋嚴實點。這一夜，注定難熬。
冰雹下了一夜，天亮才停。
好在杜白預警及時，趙家集那邊雖然有些損失，但大片的晚稻都被草席和油布護住了，隻折損了一成不到。
百姓們都在傳，說杜鎮守使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掐會算，護佑一方。
這名聲傳得神乎其神，杜白沒工夫管，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塊試驗田裡。
秋收，正式開始了。
清河城外，金黃色的稻浪一直鋪到天邊。鐮刀割斷稻杆的“沙沙”聲，伴隨著農人們粗獷的號子聲，彙成了一首最動聽的曲子。
試驗田裡，氣氛卻緊張得有些壓抑。
一隊全副武裝的鋒銳營士兵，背對著稻田站成一圈，手裡的刀出鞘半寸，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圈子裡，隻有杜白、蕭令儀、何濟世，還有那個啞巴老農。
“開始吧。”杜白深吸一口氣。
啞巴老農顫抖著手，揮舞起那把磨得飛快的鐮刀。
被綁了紅繩的“甲七”號稻株，一株株倒下。
何濟世像是個捧著稀世珍寶的守財奴，小心翼翼地把割下來的稻穗放進特製的布袋裡，連掉在地上的幾顆穀粒都撿了起來。
這一小片地，統共也就收了三袋子穀。
“稱重。”蕭令儀的聲音有些發顫。她雖然不懂農桑，但也知道這幾袋子東西的分量。
一杆大秤被架了起來。
啞巴老農掛上布袋，屏住呼吸，手上的秤砣一點點往後挪。
秤杆高高翹起。
“多少？”杜白湊過去，盯著那個刻度。
啞巴老農比劃了一個手勢，嘴裡發出興奮的嘶吼。
“畝產……五百八十斤？！”
杜白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在這個普遍畝產隻有三百斤出頭的年代，五百八十斤是個什麼概念？這簡直就是放衛星！是神跡！
“這還隻是第一代……”杜白喃喃自語，“要是再選育兩代，把性狀穩定下來……”
“杜白。”蕭令儀突然抓住杜白的手臂，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此刻全是激動的紅暈，“這是真的？這秤沒壞？”
“沒壞。”杜白咧開嘴，笑得像個傻子，“殿下，咱們有根了。”
與此同時，外麵的大田裡也傳來了好消息。
錢秀英帶著一幫賬房先生，正在各個村鎮的地頭核算產量。
“報——！”
一個斥候騎著快馬衝過來，還沒下馬就喊：“杜大人！殿下！趙家集那邊報喜！用了咱們堆肥法子的那三百畝地，畝產過了三百六十斤！比往年多了兩成還多！”
“黑石嶺那邊也報了！山地貧瘠，但也多收了一成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捷報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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