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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等消息傳出去？”蕭令儀不解。
“得讓外麵的人知道咱們這兒有‘祥瑞’，但又得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杜白嘿嘿一笑，“這叫虛虛實實。把他們的胃口吊起來，他們才會把注意力放在這稻子上，從而忽略了咱們手裡真正的殺器。”
“你是說……玻璃？”
“對。”杜白點了點頭，“玻璃換錢，稻子養人。這兩條腿走路，咱們才能走得穩。”
沒過幾天，地裡的秸稈還沒燒完，清河城外就來了一隊不速之客。
這回的排場比上次王公公來的時候還要大。
足足三百名金吾衛開道，盔明甲亮，殺氣騰騰。
中間是一輛寬大的馬車，車廂上雕龍畫鳳，還掛著明黃色的流蘇。
這架勢，一看就是京城來的大人物。
“來者不善啊。”
杜白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條長龍，啐了一口唾沫。
這回來的不光是太監，還有一個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人。看那補子上的圖案，是隻錦雞——戶部的高官。
“開中門！迎欽差！”
不管心裡怎麼罵，麵子上的功夫得做足。杜白整了整衣冠，帶著一幫文武官員迎了出去。
馬車停穩，簾子掀開。
先下來的是個老熟人——王公公。但這回他隻能站在一邊，躬身扶著另一個人下車。
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留著三縷長須，麵容清瘦，眼神卻透著股子精明算計的勁兒。
戶部侍郎，趙元朗。
這可是個掌管天下錢糧的實權人物，也是出了名的“鐵算盤”。聽說他路過的地方，地皮都得被刮去三尺。
“下官清河鎮守使杜白，參見欽差大人。”杜白拱手行禮，姿態放得不卑不亢。
趙元朗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杜白一番，鼻子裡哼了一聲。
“杜大人好大的威風。本官這一路走來，見這清河城牆高池深，兵強馬壯，倒不像是邊陲小鎮，反倒像是……國中之國啊。”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杜白心裡冷笑，麵上卻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大人言重了。這都是為了防備北邊蠻子，不得已而為之。咱們這點家底，哪入得了大人的法眼。”
“入不入得眼，看了才知道。”趙元朗一甩袖子，“帶路吧。公主殿下可在？”
府衙大堂。
蕭令儀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趙元朗雖然傲慢，但見了公主還是得行禮。
一番寒暄之後，趙元朗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掏出了一份聖旨。
“……朕聞清河產琉璃，晶瑩剔透，堪比天物。此等祥瑞，當為皇家所有。特命戶部侍郎趙元朗、內侍省王德發前往宣慰，並……垂詢製作之法，以便光大漢家工藝，造福萬民。”
好一個“垂詢製作之法”。
說白了就是明搶。
宣讀完聖旨，趙元朗把那卷黃綢子往桌上一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玩味地看著杜白和蕭令儀。
“殿下，杜大人。陛下對這琉璃可是好奇得很呐。宮裡的娘娘們也都盼著能見識見識。不知這方子……二位準備何時交出來？”
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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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和蕭令儀對視一眼。這老狐狸，比上次那個王公公難纏多了。
“趙大人。”蕭令儀開口了，聲音清冷。
“這琉璃乃是杜鎮守偶然所得，工藝極其複雜。並非我們不想獻，實在是……難啊。”
“哦？有多難？”趙元朗眉毛一挑。
杜白趕緊接上話茬，一臉的苦大仇深：“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這琉璃，那是拿命燒出來的！得用海外極西之地的一種‘雷火石’，還得配上七七四十九種藥材。最要命的是那火候，差一絲一毫就得炸爐！”
杜白一邊說，一邊比劃著：“上個月，咱們剛炸了一個窯，死了三個老師傅！這玩意兒，十窯九不成，燒出來的全是廢渣。能成器的，那是祖墳冒青煙！”
“是嗎？”趙元朗顯然不信，“可本官怎麼聽說，海掌櫃在南邊賣琉璃，那是一車一車地往外拉，賺得盆滿缽滿啊？”
“謠言！絕對是謠言！”杜白叫起了撞天屈，“那是咱們攢了大半年的存貨！為了給朝廷籌措軍餉，咱們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說著，杜白衝後麵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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