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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趙大人，消消氣，消消氣。”王公公捏著蘭花指。
“杜大人這也是一片忠心嘛。這琉璃既是凶物，咱們也不好強求。萬一真傷了龍體，那可是滅族的大罪。”
趙元朗瞪了王公公一眼，心裡暗罵這閹人貪財。但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清河城全是驕兵悍將，真要逼急了，杜白要是來個“兵變”，把他倆哢嚓了，往蠻子頭上一推，那才叫冤。
“哼！”趙元朗借坡下驢，“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如實回稟陛下。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貪婪地盯著那箱琉璃。
“這進貢的數量，以後得加倍。而且，這琉璃售賣之利，朝廷要抽五成！”
“五成？！”
杜白差點跳起來。這比搶劫還狠！
“三成。”蕭令儀突然開口，“最多三成。清河要養兵，要修牆，要防備蠻子。若是抽多了，兵無糧餉，這清河……怕是守不住。”
趙元朗沉吟片刻，盤算了一下。三成也是個天文數字了，足夠他在戶部的功勞簿上記一大筆。
“成交。”趙元朗站起身，一甩袖子，“但願二位言而有信。否則，下次來的，可就不是本官，而是天兵了。”
送走了趙元朗那尊大佛，府衙後堂的氣氛卻並不輕鬆。
海伯癱在太師椅上，手裡那兩顆盤得油光鋥亮的核桃也不轉了，一臉像是被割了肉的表情。
“三成啊……那可是三成！這趙元朗張張嘴，咱們辛辛苦苦燒玻璃、跑商路的兄弟們，就得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給他掙錢。”
“海伯，這錢給得值。”杜白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神色倒是比海伯淡定得多。
“您老在江湖上飄了這麼多年，還不懂‘破財免災’的道理？咱們這清河現在就是個聚寶盆，沒個硬靠山，早晚被人連鍋端。趙元朗拿了錢，他就是咱們在朝廷裡的半個保鏢。”
蕭令儀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微蹙：“話雖如此，但這口子一開，日後朝廷的胃口隻會越來越大。玻璃之利雖厚，但終究太惹眼。一旦技術泄露，或是朝廷直接派人接管，咱們就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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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們得學會‘哭窮’。”杜白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進貢可以，分紅也行，但每次給錢的時候，咱們都得把戲做足了。要讓朝廷覺得，這玻璃燒製那是難如登天，咱們是為了儘忠才咬牙堅持的。另外，海伯，您那邊的賬冊得做兩本。”
海伯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杜大人的意思是……陰陽賬？”
“別說得那麼難聽，那叫‘合理損耗’。”杜白擺擺手。
“運輸途中碎了多少，燒製過程中炸了多少，那還不是咱們說了算？把利潤壓低，把困難放大。剩下的錢，以‘捐資助軍’、‘修繕邊防’的名義，主動報備一部分給朝廷。這樣既顯得咱們忠心，又能把錢實打實地花在咱們自己的刀把子上。”
蕭令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計可行。但這終究是權宜之計。杜白，咱們還需要一條新的財路。一條能像玻璃一樣細水長流，但又不像玻璃那樣招人眼紅、引人覬覦的財路。”
“我明白。”杜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事兒，交給我。”
回到書房，杜白把門窗關嚴實，吩咐親兵守在院外，誰也不許打擾。
他盤腿坐在榻上，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
那麵破舊的道旗在混沌中獵獵作響，金光流轉，似在等待著他的召喚。
“算！”杜白心中默念。
眼下玻璃雖好，但太燙手。糧食雖足，但隻能保命。他需要一樣東西，既能變現，又能強基，還不能太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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