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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大師一臉懵地接過圖紙，湊近了仔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但眼裡的光卻越來越盛。
“把玻璃渣子磨成粉……摻進水泥裡鋪地？把爐渣子壓成磚頭？”魯大師喃喃自語，“這……這能行嗎？”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杜白指著那張圖。
“這灰渣磚，不用像燒青磚那樣費火候，隻要配比對了，哪怕是低溫慢燒，出來的東西也比土坯強百倍。關鍵是便宜！那是撿來的原料！”
魯大師也是個技術癡，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得嘞！我這就帶人去弄！正好新來了幾個有力氣的流民，讓他們去砸石頭磨粉！”
三天後。
清河城的一條小巷子裡，幾個泥瓦匠正在鋪地。
他們用的不是昂貴的青石板，也不是容易起灰的黃土，而是一種灰撲撲、卻隱隱透著點亮光的砂漿。
一抹子下去，平整如鏡。等乾透了，那地麵硬得跟石頭一樣，而且因為摻了玻璃粉，耐磨得很，陽光一照，還星星點點地閃光，看著居然有幾分雅致。
而在城西的流民安置區，一排排嶄新的房子拔地而起。
牆體用的不是土坯，也不是昂貴的青磚，而是一種灰黑色的、表麵有些粗糙的大磚頭。
這磚頭塊頭大，砌起來快，而且結實耐造，防火防潮。
“這叫‘灰渣磚’。”杜白站在工地前，對趕來看熱鬨的海伯說道。
“一塊隻要兩文錢。海伯，您算算，這清河、寧州，還有周邊的村鎮，要蓋多少房子？要修多少豬圈、倉庫？”
海伯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新房，咽了口唾沫。
“兩文錢……這簡直是白送啊！但這量……”海伯猛地轉頭看向杜白。
“杜大人，這量要是起來了，那就是細水長流的聚寶盆啊！而且這東西不起眼，根本沒人會盯著咱們！”
“對咯。”杜白拍了拍海伯的肩膀，“玻璃那是給達官貴人玩的，這磚頭和砂漿，才是給老百姓用的。咱們這叫‘雅俗共賞’，兩頭通吃。”
“高！實在是高！”海伯豎起大拇指，那張老臉上笑開了花。
“我這就安排商隊，把這磚頭往周邊幾個縣推銷推銷。就說是咱們清河為了安置流民發明的新玩意兒，量大管飽！”
隨著灰渣磚和金剛砂漿的問世，清河城的建設速度再次提速。
原本還在觀望的流民，看到官府真的給蓋結實房子，心徹底定了下來。
而那些原本對玻璃利潤虎視眈眈的眼睛，看到清河城裡到處都是這種灰撲撲的爛磚頭，也不由得撇了撇嘴，覺得這杜白終究是個泥腿子，上不得台麵。
而這，正是杜白想要的效果。
……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入了冬，北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得人臉生疼。
但清河城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灰渣磚廠的煙囪日夜冒著煙，一車車灰撲撲的磚頭被拉往四麵八方。
不僅是清河，連周邊的幾個縣鎮，也都開始用這種便宜又結實的磚頭蓋房修圈。
海伯的商隊現在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麵上拉的是玻璃、瓷器這種貴貨，暗地裡卻在用灰渣磚和金剛砂漿迅速占領低端市場。
這看似不起眼的買賣，每個月流進庫房的流水，竟然快趕上玻璃的三成了。
最關鍵的是，沒人眼紅這玩意兒。誰會去搶一堆爛爐渣的生意？
孫小虎裹著一身厚重的羊皮襖，頂著風雪衝進了偵緝司的總部。這裡原本是吳冀遠的一處私宅，現在被改造成了情報中心。
“白哥！”孫小虎一進門，就看見杜白正圍著火爐烤紅薯。
杜白把一個烤得流油的紅薯遞過去：“咋樣？這天寒地凍的，北邊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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