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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查？”孫小虎問，“要是動靜太大，怕是會引起恐慌。”
“就說是……發冬衣。”杜白嘴角勾起一抹笑。
“官府體恤民情，按人頭發布匹和糧食。但前提是，必須得有保人，得能說清楚來曆。凡是說不清楚的，或者是沒人敢保的，一律先扣下，慢慢審。”
這一招“發福利式清查”，直接打在了細作們的軟肋上。
這年頭，誰會跟東西過不去？百姓們為了領那幾尺布、幾斤糧，那是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而那些混在人群裡的細作，要麼不敢去領，要麼去了就露餡。
短短三天，偵緝司的大牢就人滿為患。
杜白親自去了一趟大牢。
陰暗潮濕的刑房裡，一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漢子正死死盯著杜白。
這人是在灰渣磚廠被抓的，當時正試圖把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粉末撒進攪拌機裡。
“挺硬氣啊。”杜白拿著那包黑色粉末，在手裡掂了掂，“這是火藥引子吧？想把我的磚廠炸了？”
那漢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蠻狗！要殺便殺！”
“喲，還是個漢人。”杜白眼神一冷，“給黑騎當狗，還罵我是蠻狗？你這腦子是被驢踢了吧？”
“各為其主！”漢子梗著脖子，“右賢王說了，隻要毀了你們的基業，就賞我千金，還許我回草原做個千戶！”
“千戶？”杜白笑了，笑得有些憐憫。
“他兀術要是真有那麼大方，就不會讓你這種炮灰來送死了。他這是在試探，看看我的偵緝司到底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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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轉身往外走，扔下一句話：“孫小虎，別弄死了。留著他，讓他看看咱們是怎麼把兀術那個老陰貨的牙一顆顆拔下來的。”
走出大牢，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
兩人回到屋內。
屋裡的炭盆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子，在這死寂的冬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杜白手裡捏著根木條，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炭火。
“白哥。”孫小虎坐在下首，手裡捧著個熱茶碗，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咱們派去北邊的商隊，又有兩支沒回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起了。”
“不是沒回來，是回不來了。”杜白把木條往炭盆邊上一扔，發出當啷一聲脆響，“兀術那老陰貨，這是在給咱們上眼藥呢。”
自打拓跋野被擼了兵權，換了這個右賢王兀術上來，清河的日子就變得黏糊糊的，難受。
這人不打仗，就修寨子，封路。就像是一條大蟒蛇，纏在你脖子上，也不急著咬死你，就是一點點收緊，讓你喘不上氣。
玻璃賣不出去，灰渣磚運不到北邊，就連南邊來的糧商，聽說了北邊的動靜，也都在觀望，不敢輕易進貨。
“這麼耗下去，咱們會被活活拖死。”蕭令儀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最新的賬冊。
“庫房裡的現銀雖然還夠撐幾個月，但人心要是散了，就聚不起來了。”
杜白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那張羊皮地圖前。
地圖上，清河以北，密密麻麻地多了好幾個黑點。那是兀術修的寨子，像釘子一樣釘在商道上。
“必須得動一動了。”杜白喃喃自語。
他揮了揮手：“你們先歇著，我再琢磨琢磨。”
等屋裡隻剩下他一人，杜白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回榻上。心神一沉，那麵破舊的道旗再次在識海中獵獵作響。
金光湧動，帶著股子肅殺之氣。
“算！”
杜白在心裡默念。破局之法，就在今夜。
金光炸裂，三行大字懸浮半空，字字帶血。
【凶：冰封商路，經濟受扼。兀術將派兵徹底封鎖寧清通往北地及西麵的主要商道，並劫殺零星商隊，意圖從經濟上困扼寧清，打擊玻璃、新建材等貿易。若坐以待斃，不出三月，清河必亂。】
【平：築壘對峙，消耗國力。黑騎將在邊境選擇險要處修築永久性土石營壘，與我方長期對峙。此乃鈍刀割肉，比拚的是底蘊。但我方根基尚淺，耗不過背靠草原王庭的兀術。】
【吉：驕兵冒進，首尾難顧。兀術為立威並試探，將派遣其麾下一支以騎兵為主的偏師建立前進營寨。若能以精兵長途奔襲，趁其營寨未固、立足未穩之際予以毀滅性打擊，可挫敵銳氣，打破其步步緊逼之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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