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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到趙鐵柱牽著那匹繳獲的純白戰馬走在最前麵時，城牆上的百姓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回來了！都回來了！”
“那是黑騎的馬！咱們贏了！”
杜白翻身下馬，走到蕭令儀麵前，隨意地拱了拱手：“幸不辱命。禿魯花的腦袋在後麵車上，有點沉。”
蕭令儀看著杜白那張被煙熏火燎得有些發黑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辛苦了。”她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文武官員高聲說道。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三日！酒肉管夠！此戰有功者，按軍功簿論賞！趙鐵柱、陳悍、孫小虎，官升一級，賞銀千兩！”
“謝殿下！”
歡呼聲再次響起。
回到府衙後堂，沒了外人，杜白癱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這一仗打得險。”杜白擦了擦嘴，“要是風向不對，或者禿魯花哪怕多設一道拒馬，咱們都得脫層皮。”
“但你還是贏了。”蕭令儀把一份剛寫好的奏折遞給杜白，“看看這個。”
杜白接過來掃了一眼，樂了。
“斬首三千？繳獲戰馬五百？”杜白嘖嘖兩聲，“殿下，咱們一共才殺了八百多人，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點大？”
“朝廷喜歡聽這個。”蕭令儀淡淡地說道，“隻有大捷，才能堵住那些言官的嘴，才能讓趙元朗那種人乖乖把手縮回去。況且，咱們不僅是為了自己打，也是為了給朝廷看，這北邊的防線，隻有咱們清河守得住。”
杜白把奏折扔回桌上：“行，那就吹。反正禿魯花都燒成灰了，死無對證。”
……
北地，黑騎大營。
兀術手裡捏著一隻精美的瓷杯，那是從南邊搶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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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現在沒心思欣賞。
“全軍覆沒？”兀術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讓人骨頭縫發寒的陰冷，“八百精騎，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幾個？”
跪在地上的斥候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回……回右賢王，寧州軍太狡猾了。他們趁著大風放火，咱們的馬受了驚，根本沒法結陣……”
“啪！”
瓷杯在斥候的腦門上炸開，鮮血混合著茶水流了下來。
兀術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死死盯著“寧州”那兩個字。
“禿魯花是個蠢貨，但他手下的兵不是紙糊的。”
兀術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這個杜白……跟以前那些隻會守城的漢人不一樣。他敢出來咬人。”
“傳令下去。”
兀術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把前沿的寨子往後撤三十裡。多挖陷坑，多設拒馬。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主動出擊。”
“還有，”兀術眯起眼睛，“告訴那個叫‘夜梟’的，我要寧州城裡所有的消息。另外……讓他在南邊找找路子。既然硬的不行，咱們就來軟的。隻要是人，就有價碼。”
……
入了冬，清河的日子也不好過。
雖然打了勝仗，但老天爺不給麵子。今年的雪來得特別早，也特別大。
匠作營裡，魯大師正對著一堆黑乎乎的煤矸石發愁。
“杜大人，這玩意兒能燒？”魯大師撿起一塊石頭，“這都是從礦上拉回來的廢渣，煙大不說，還燒不透，一股子硫磺味，熏得人眼淚直流。”
杜白裹著一件舊羊皮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跟木棍撥弄著那堆煤渣。
“光燒這個肯定不行。”杜白吸了吸鼻子，被冷空氣嗆得咳嗽了兩聲，“得摻東西。”
“摻啥？金子？”魯大師翻了個白眼。
“摻黃土。”
“啥？”魯大師以為自己聽錯了，“本來就不愛著，您還往裡摻土？那不更滅了嗎？”
“你不懂。”杜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這煤渣磨成粉，摻上三成的黃土，再加點石灰。用水和成泥，然後……”
杜白在地上畫了個圓柱體，上麵戳了幾個眼兒。
“做成這種帶孔的煤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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