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流民的落魄樣子，沒有一點破綻。
確認無誤後，幾人順著土坡慢慢往下走，一步步朝著官道關卡走去。
剛走到離柵欄三丈遠的地方，值守的兵丁立刻發現了他們，厲聲喝止。
“站住！不許動！乾什麼的！”
一個顴骨很高、滿臉橫肉的總旗，拎著一把生鏽的腰刀快步走過來，眼神凶狠，說話十分蠻橫。
旁邊幾個偷懶的兵丁瞬間回過神，紛紛舉起長矛，對準五人，堵住所有去路，戒備起來。
高傑立刻彎腰躬身，態度格外恭敬，雙手攏在袖子裡，堆出一臉討好的笑容，一口地道的陝北口音，說得惟妙惟肖。
“軍爺息怒，軍爺息怒！我們都是延綏鎮的良善百姓，今年大旱顆粒無收，家裡的老小全都餓死了，實在活不下去，打算往西去甘州投奔親戚，討條活路。”
那總旗眼神刁鑽，死死盯著幾人腰間藏著的刀，冷著臉質問。
“逃荒討生活的良善百姓，還敢隨身帶刀？膽子不小！”
高傑一點不慌，立刻解下腰間的長刀，雙手捧著遞過去，刀柄朝著對方，態度恭順至極。
“軍爺見諒，這荒山野嶺到處是流寇亂賊，不帶把鐵器根本不敢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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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把生鏽的破刀，頂多用來防身，不值幾個錢。
軍爺要是不嫌棄，隻管拿去換酒喝，孝敬各位軍爺。”
總旗斜著眼掃了一眼那把舊刀，刀尖卷刃、刀身全是鏽跡，壓根不值錢，連伸手接的興趣都沒有，隻是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他繞過彎腰的高傑，走到張平安麵前，上下打量著他，滿臉懷疑。
“看你身板這麼壯實，皮肉緊實，一點都不像餓肚子逃荒的，倒像是養足了精神的精壯漢子。還有你背上背的人，臉色不對勁，是誰？”
說完，總旗就伸手想去掀開李錦的破衣服，看清樣貌核實身份。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衣衫的瞬間，原本死氣沉沉、半昏半醒的李錦，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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