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龍想要，龍得到【是否消耗1000秩序之力，解鎖化龍形態？持續時間：一刻鐘。】
一千秩序之力是他攢到現在的全部家底，這筆賬換作平時他能精打細算一整天，但今天不行。
半炷香前涿州的軍報到了，契丹三萬主力攻城，涿州總兵力八百，劉在明在拿民壯的命往裡填。
城破隻在朝夕之間，涿州一破，契丹人絕對會屠城。
他沒時間算賬了。
一千秩序之力扣掉的瞬間，衛昭感覺到自己的脊椎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骨頭裡醒了過來，那東西一直都在，在他穿過來的時候就埋進了這具身體裡，現在祂醒過來了
一聲低沉悠長的吟嘯穿透屋頂、穿透城牆、穿透幽州城上空被太陽曬得發白的雲層，像一麵無形的巨鼓被人從地底擂響。
瓦片在抖，井水在晃，馬廄裡的戰馬全部前蹄跪地，把頭埋進草料裡不敢動彈。
街上的行人都停住了腳步，仰頭看向府衙方向。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州衙衝天而起，撞進雲裡
雲層像水一樣盪開，從白色變成金，又從金色變成紅色，金色的閃電在火裡遊走。
龍從碎掉的雲裡探出了頭。
那顆頭顱從雲層上方低下來的時候，幽州城的城牆還沒有它的眼珠子大。
龍角分叉，像兩棵沒有葉子的古樹，角上流動著熔岩一樣的光。
龍尾在州衙上空甩過一個弧度，帶起的風把校場上晾著的軍旗全部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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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片是青金色的，每一片都有城門那麼大，鱗片和鱗片之間的縫隙裡還淌著金色的光焰，像岩漿流過冷卻的岩殼。
鱗片擦過城牆上的箭垛，箭垛碎了。龍尾掃過城樓，城樓上的瓦頂被掀起半邊。
它從幽州城上飛過隻用了兩息，但這兩息足夠城牆上所有人都記住它的影子。
那個影子從城牆根掃到城中坊市，把整座城籠罩在其中，然後又驟然縮小。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跪下，數十萬人安靜地仰著頭，在龍影掠過的瞬間，有人發現自己在流淚，卻說不出原因。
祂越過幽州，越過北山，越過宏偉的太行山脈。
龍身在山脊上投下的影子把整條山脈壓得像一條皺巴巴的布帶子。
所過之處，林中的飛鳥落在地上，百獸順從的低下頭顱，龍威覆蓋範圍內，所有生靈都會下意識地把自己壓低，這是刻在血脈裡的記憶，比人類的歷史更加久遠。
雲層在它身後拖成一道長長的尾跡，幽州到涿州的地麵距離在龍的視角裡不過是一瞬而已。
山川在下方急速後退，易州的城牆一閃而過，蔚州的山脊像一條灰色的線被甩在身後，涿州的顏色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填滿了視野。
州城外的契丹大軍先聽見了聲音。
那是雲和雲之間被擠壓形成的悶雷，但比雷更深，更沉，震得人胸口發悶，像是有一隻手伸進胸腔裡捏了一下心臟。
雲像一條巨大的河流從北麵天空中倒灌過來，雲頭壓得極低，幾乎貼著地麵，而後尾還拖在天邊，看不到頭。
雲裂開了，一顆龍頭從雲裡探了出來。
青白色的電弧在身上遊走跳躍，發出劈啪的爆響，契丹士兵的頭髮一根根豎起來，鐵甲之間跳著藍色的靜電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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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四麵八方湧向龍口，契丹軍陣裡所有旗幟全部被拉向龍頭方向，戰馬的鬃毛被扯得筆直，地上的砂石開始往同一個方向滾動，較輕的盾牌被吸離地麵在半空中翻滾。
千萬縷氣流凝成白色的霧帶，匯入那張裂開的龍口中，龍喉深處亮起熾白的光，越來越亮，亮到沒有人能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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