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鮮質可汗的後裔。”
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滾過刀鋒、碾過四十五年前的月和血,“我再問一遍,誰要走?”
耶律滑哥的拐杖抖了三抖,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人群裡。
那麵鮮知可汗後裔的舊旗不知什麼時候被丟在了雪地上,沒有人彎腰去撿。
隊伍在日落之前出發了,兩萬一千頂氈帳,拖成一條漫長的黑線,從草原上往西慢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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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走出去不遠,南麵地平線上忽然起了一線潮水。
耶律安圖勒馬立在陣前,黑甲紅纓,他身後是一萬鐵騎,麵前是契丹王庭正在西遷的最後兩萬一千頂氈帳。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喊話,隻是勒著馬頭靜靜地望那片他曾經生活過的家園。
她知道那是什麼,她攥緊韁繩,銀刀在腰間顛了一下,刀柄上那半截漆黑的羊皮磨著她掌心的繭子,她忽然想起四十五年前阿保機把刀插進七部首領胸膛時濺在她臉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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