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是幹實事的良相。可陛下身邊，需要一個專門挑刺的。”
李世民眉頭皺成一團。暴怒的火苗被澆下去一半。
李鋒踱步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寒風夾著雪沫子刮進來，吹散了殿內的燥熱。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李鋒吐出這句千古名言。
李世民渾身一震。那十二個字猶如黃鐘大呂，在耳畔來回激蕩。
“以人為鏡……”他細細咀嚼這四個字。眼底的殺意褪得乾乾淨淨，換上一種複雜難明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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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鋒背靠窗欞。“魏徵就是陛下的一麵鏡子。他折騰，他罵街，那是把你當成堯舜那樣的明君來苛求。他若哪天閉了嘴，滿朝文武全剩下阿諛奉承之徒。大唐這棵大樹，離爛根就不遠了。”
殿內重歸安靜。隻有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李世民走到翻倒的案幾旁，彎下腰。堂堂九五之尊，竟親手將散落的奏摺一份份拾起。
“這老匹夫，命真硬。”李世民將摺子拍在桌麵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那張碎嘴，早晚把朕氣得少活十年。”
“多派兩個太醫定期去府上請脈。他活得長久，陛下就能清醒得更久。”李鋒趁機補了一句。
“那隻鳥怎麼辦！”李世民捂著胸口，心痛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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