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鬆鬆筋骨三日後。一封聖旨打破了長安城的寧靜。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受封行軍隨營參議，編入涼王麾下。隨大軍出征鬆州，征討吐蕃。
旨意一出，朝野震動。
東宮。
李承乾看著手裡明黃色的捲軸。雙手發抖，不是嚇的，是太興奮了。
“孤乃國之儲君！孤要像父皇一樣，厲兵秣馬了！哈哈哈哈哈哈！”
貼身太監連連磕頭，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魏王府。
李泰四仰八叉癱在軟榻上。兩個嬌俏的丫鬟正給他捶腿。聽完太監宣讀的內容，李泰手裡的點心掉在身上。原本就白胖的臉頰瞬間漲紅。
“來了，終於來了。”李泰喃喃自語，一把推開丫鬟，跌跌撞撞往外跑，“備車！我要去火器營！這哪是歷練，這是現成的戰功啊！”
兩隊黑甲親衛分別去了東宮和魏王府。
帶隊的兩個伍長笑得見牙不見眼。
“兩位殿下。涼王原話。明日卯時，城西大營點卯。遲到半刻，軍法從事。一人五十軍棍。打闆子不管身份。涼王特意交代了，敢當逃兵，腿打折。”
李承乾、李泰怒吼：“得令”。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長安城內花燈如晝，喧鬧非凡。
城外大營卻是一派肅殺。十萬大軍集結完畢。新式火炮用防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整齊排列。陌刀隊方陣透出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李鋒站在點將台上。披著黑底金紋大氅。朔風捲起下擺。
下方，兩個穿著新式明光鎧、凍得直打哆嗦的年輕人。李承乾，李泰腰闆挺直，目不斜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擂鼓。”李鋒冷聲下令。
隆隆的戰鼓聲撕裂夜空，蓋過城內的歡歌笑語。大軍開拔。
薛仁貴縱馬來到李鋒身側，指了指後邊吸溜鼻涕的兩人。“老大，這倆貨真能走到鬆州？”
李鋒目視前方漆黑的夜幕。
“走不到也得走。大唐的江山，不養廢物。”
大軍緩緩挪動，猶如一條鋼鐵巨龍，紮進漫天風雪之中。直指高原。
值得注意的是。隨軍的輜重車隊後方，多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魏徵那張猶如枯樹皮般的老臉。老頭嘴裡砸吧兩下，似在回味某鍋極品肉湯的味道，隨後從袖兜裡掏出一本空白摺子，借著微弱的燭光，繼續奮筆疾書。參人的借口他早想好了。涼王行軍未穿全甲，有違軍規。
寫完最後一筆。老頭舒坦地靠在車廂木闆上。漏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車輪滾滾，碾碎滿地冰霜。一段大唐新軍橫掃高原的鐵血風雲，就此拉開序幕。天地為局，眾生為子。好戲，剛登場。
風雪斷斷續續颳了半個多月。
鬆州城頭。積雪被踩得堅實，凍成一層滑溜溜的冰殼。
兩路大軍會師。城外十裡，吐蕃人的氈房連成白花花一片，望不到頭。牛羊的糞便味混著酥油的腥氣，順著西風直往城牆上灌。
李承乾吸溜著鼻涕，雙手揣在羊皮袖筒裡。腳底下的軍靴早凍透了，腳趾頭沒一點知覺。旁邊，李泰裹成個肉球，鼻尖通紅，正拿手背瘋狂搓臉。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移開視線，誰也沒開口喊苦。來之前牛皮吹得震天響，真到了前線，兩人腸子都快悔青了。這哪是人待的地方？
冷還是其次。對麵吐蕃大營天天派人過來罵陣。那些光著膀子、半邊臉塗著牛血的蠻子，騎著矮腳馬在城下轉圈，嘴裡嘰裡咕嚕全是汙言穢語。翻譯官光是轉述，都惹得唐軍這邊好幾個暴脾氣偏將拔刀要下去拚命。
“參議。”
一道聲音打斷兩人的哆嗦。薛仁貴穿著硬甲，踩著冰麵走過來。盔角的紅纓全凍成了冰渣子。“王爺有令，請兩位去甕城。”
李承乾強撐起儲君的架子，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大帥要升帳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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