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老粗家裡正缺個捉刀代筆的門客,你打算去投靠他。”
馬周手一抖,酒全醒了。
這底細查得太清楚,絕不是普通草寇。
“閣下何人?”
“救你命的人。”李鋒指了指旁邊的空凳子,“坐。投靠常何有什麼出息,不過是幫個武夫寫奏摺。我這有個總管的缺,幹不幹?”
馬周冷笑。他骨子裡傲氣得很,窮死也不受嗟來之食。
“馬某雖不才,也不至落草為寇。道不同不相為謀。”轉身就往外走。
李鋒沒攔他,從桌上抄起兩張紙飛過去。
紙片輕飄飄落在馬周腳邊。
上麵沒有字,畫著圖。
第一張是一套水力鍛錘的設計草圖,旁邊密密麻麻寫著從流水勢能到機械動能的轉換公式。第二張是《大唐煤鐵複合體五年規劃綱要》的總綱,寫著“三年產能破萬噸”、“五年修築長安至洛陽鋼軌直道”。
馬周掃了一眼,起初沒在意。
再看第二眼,腿挪不動了。
他不是王孝通那種純粹的學者,他是懂內政的實幹派。這圖紙上的東西他看不全懂,但那個規劃綱要上的辭彙,直擊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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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能破萬噸?鋼軌直道?”馬周蹲下身,手哆嗦著撿起紙。他算過大唐現在的鐵產量,舉國之力一年也不過幾千噸。
這紙上的野心,比天還大。
“你若走,出了這院門往左拐下山,我不送。”李鋒拎起茶壺,“你若留,三年內,我讓你手裡調度的財富和資源,比大唐戶部尚書還多十倍。”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
換個酸儒來聽,八成大罵狂妄。
但馬周是餓極了的狼。他缺的不是才華,是平台。他擡起頭,盯著李鋒看了足足半炷香時間。
這年輕人穿著隨便,連個玉佩都沒戴,但那股對天下渾不在意的勁兒,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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