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剛拐了博士再買個宰相回到學堂。
院子裡熱鬧非凡。老王正帶著幾個大點的孩子卸車。長樂和豫章辦事效率極高。這才幾天，國子監的算學博士王孝通真被弄上山了。
老頭七十多了，鬚髮皆白，穿著官服，被五花大綁塞在馬車裡。這會兒正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光天化日綁架朝廷命官，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王一邊給人解繩子，一邊賠笑：“王博士，消消氣。我們王爺仰慕您的算學才華……”
“仰慕個屁！老夫在國子監待得好好的，講授《九章算術》，你們幾個狗奴才把我套進麻袋就扛過來了！”王老頭吹鬍子瞪眼。
長孫皇後坐在轎子裡，看到這一幕，按住額頭。
長樂這丫頭，太胡鬧了。
李鋒走上前，一把扯掉王老頭身上的繩索。
“王老。別喊了。這荒山野嶺的，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你……你是哪路草寇！知不知道老夫是誰！”
李鋒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拍在旁邊的石桌上。
“看清楚了再罵。”
王老頭本想一巴掌扇飛圖紙。目光掃過，眼珠子拔不出來了。
圖紙上畫著極其複雜的幾何圖形，標註著阿拉伯數字和代數方程式。這對一個終身研究算學的老學究來說，比絕世美女還緻命。
“這……這是何物？這符號是何意？這演算法……老夫竟從未見過！”王孝通整個人撲在圖紙上，渾身打顫。
李鋒拉過長凳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涼水。
“這是基礎微積分和幾何。想學嗎？”
王老頭猛擡頭，鬍子直翹：“你教我？”
“想學可以。留在山上。給我這群學生當算術啟蒙老師。白天教他們識字算數，晚上我教你這些。”
王孝通低頭看圖紙，又看看周圍那群髒兮兮的孩子。讀書人的清高在頂級算學知識麵前轟然崩塌。
“包食宿不？”
“頓頓有肉。”
“老夫幹了！”
王老頭捲起圖紙，死死抱在懷裡，生怕李鋒反悔。
長孫皇後在轎子裡看著這鬧劇般的一幕，徹底沒了脾氣。
大唐最頂尖的算學大家，被幾張畫著怪符的紙騙來當了山村教書匠。自己這個兒子，行事作風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
“娘，您看。人才這不就有了。”李鋒指著院子裡忙碌的泥腿子，“用不了幾年，我給大唐砸出一個工業盛世。李老二不是心疼他那五百貫嗎？到時候我還他五百萬貫。”
長孫皇後放下窗簾。
“起轎。回宮。”
她懶得管了。這小子的折騰勁，隨他去吧。李世民那邊，她去頂著。這驪山上的風，或許真能刮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目送轎子遠去，李鋒轉頭大吼。
“大牛！把圖紙給王博士騰地方。老王，殺豬！今晚加餐，歡迎國子監最高學歷入夥！”
山風凜冽，高爐裡鐵水通紅。屬於大唐的工業齒輪，開始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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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爐的煙囪連著噴了三天黑煙。
王孝通拿著炭筆，在石闆上畫得滿手黑灰。他現在不穿國子監的官服了，嫌長袖子礙事，換了身短打，活脫脫個乾癟老農。
一群泥腿子小孩圍在石闆前，瞪著眼睛看。
“這叫拋物線！拋物線懂不懂？”王老頭抓著頭髮，手裡的炭筆戳得石闆嘎嘎響，“炮彈打出去，它不走直線！套這個公式算落點！豬腦子，再算錯晚上沒肉吃！”
小屁孩們嚇得縮脖子，趕緊低頭扒拉算盤。
李鋒蹲在不遠處的土坡上啃胡瓜。
老王這幾天瘋魔了。白天被這群沒基礎的小子氣得跳腳，晚上抱著李鋒寫的《微積分初步》挑燈夜戰，半夜經常能聽見他在院子裡大喊“原來如此”。
國子監最高學歷，用得就是順手。
但光有算術老師不行。山上人越來越多，吃喝拉撒，物資調配，一堆破事。老王博士不管這些，大牛隻知道出膀子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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