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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站在天厚縣衙的院中，身後跟著一溜長長的騾車隊伍。
車上堆得滿滿當當，麻布蓋著，隱約可見黑黢黢的鐵塊輪廓。
他擦了把汗，朝陳淵拱手。
“大人，五萬斤粗鐵，全在這兒了。”
陳淵繞著騾車轉了一圈，隨手掀開一角麻布，拍了拍鐵料。
成色尚可，雜質不算太多。
“乾得不錯。”
他鬆開麻布，轉頭看向李仁。
“路子打通了嗎？往後每月都能運？”
李仁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底氣。
“隻要銀子到位，月月都能來。”
陳淵從懷裡摸出一遝銀票，數也沒數，直接遞了過去。
“一萬兩，你拿著，繼續去弄。”
“有多少要多少，別心疼銀子。”
李仁卻沒伸手接。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露出幾分難色。
“大人，有件事……屬下得跟您說明白。”
陳淵的手頓在半空中。
李仁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這五萬斤，花了一萬兩。”
陳淵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多少？一萬兩？”
“粗鐵行價不過六十文一斤，就算他坐地起價也不過百文一斤，也才五千兩，怎麼花了一萬了？”
李仁苦著臉，攤了攤手。
“屬下一開始也是按行價談的，前頭幾千斤都還正常。”
“可後來要的量一大，對方立馬就變了臉。”
“二百文一斤，少一文都不賣。”
“屬下磨了三天的嘴皮子，硬是沒壓下來。”
二百文。
翻了三倍還多。
陳淵把銀票收回來，在指尖撚了撚。
不對勁。
鐵料這東西，量大了價格隻會往下走，哪有越多越貴的道理。
肯定有人從中作梗。
他腦子裡立馬浮現了方縣令的身影！
“李仁，鐵料的主要交易地點，是否在貴林縣。”
李仁一聽，詫異地抬頭。
“大人怎知，確實是在貴林縣。”
“那商戶也解釋過，說是交了很大一筆錢才敢買賣鐵料，到處都要打點，所以才要那麼貴。”
陳淵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在心裡默念。
“係統，多兌換4萬銀票，要1千麵額的。”
【叮！4萬銀票已兌換，餘額：124580兩。】
還好有係統，銀兩不愁。
眼下也不急著跟他翻臉，鐵料比什麼都重要。
他將五十張全掏了出來，遞了過去。
“五萬兩。”
“不管價高價低，先給我弄夠二十萬斤。”
“夠了二十萬斤再來找我，屆時我自有法子讓這價格降下來。”
“現在，把鐵料都運回米縣的鐵鋪吧。”
李仁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接住。
五萬兩啊。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多的銀子加一塊兒都沒這個數。
“草民領命！”
他抱拳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騾車隊伍也隨之動了起來，轆轆的車輪聲漸行漸遠。
回去之後，陳淵難得撥了撥算盤，算了一筆賬。
這鐵料的價格，屬實是有些離譜了。
必須要想個辦法反製一手才可以了。
不然再兩回，那個貪錢的玩意能漲到一貫錢一斤去。
“蕭娘子，明日，你回一趟米縣吧。”
“那麼多的鐵料，還需你幫忙統籌。”
蕭景怡從旁邊的座位起身，福了福。
“妾身鬥膽一問，大人這銀子……到底是哪兒來的？”
“怎似的源源不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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