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成一條奔騰的河流，從汴京城下流向西北方向。
趙璟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麵。銀甲白袍，發間係著一條紅繩。風吹過，紅繩在鬢邊飄動，像一隻小小的、不肯離去的手。
他始終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
城樓上，仁宗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像。”像誰？他沒有說。皇後站在他身邊，看著那支遠去的軍隊，看著隊伍最前麵那個銀甲白袍的年輕身影，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徽柔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弟弟，那個小時候被她拉著捉迷藏的弟弟，那個替她去求父親不要把她嫁人的弟弟，那個在雨夜裡跪得昏死過去的弟弟，如今帶兵出征了。她為他驕傲，也為他害怕。
明蘭還站在原地，看著那支軍隊越走越遠。旌旗變成了模糊的點，馬蹄聲變成了隱約的迴響，銀甲白袍的身影融進了天邊的晨光裡，再也分不清。可她知道他還在。在千萬人之中，在千裡之外，在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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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走過來，輕輕地把一件披風披在她肩上。“姑娘，回吧。”明蘭沒有動。她仰起頭，看著天上那輪剛剛升起的太陽。太陽很圓，很亮，照得大地一片金黃。
“翠微。”她的聲音很輕。
“嗯？”
”。的來回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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