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一出來，不少老宮人臉色都變了。
那地方廢了很多年。
年輕人不知道。
但老宮人知道，玄武舊苑當年不是普通馬苑。
早年那裡曾經養過從北境送進宮的異馬。
後來有一年，苑裡死了十幾個馬監，宮裡對外說是馬疫，再後來舊苑封了。
封苑的人，是皇帝親自下的旨。
隻是這件事過去太久，沒人敢提。
內侍監裡，魏忠喜聽到“玄武舊苑”被傳出來時，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一點點收緊。
“誰傳的？”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聲音發抖。
“還在查。”
魏忠喜擡手，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碎瓷炸開。
小太監嚇得額頭貼地。
“奴才該死！”
魏忠喜閉了閉眼。
他可以忍禦馬監。
可以忍賬冊。
可以忍陳禦醫。
甚至可以忍薛敬手令被截。
但玄武舊苑不該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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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一個人能壓的地方。
一旦朝堂有人開始問玄武舊苑，事情就會往最深處走。
魏忠喜忽然站起來。
“去見秦壽。”
小太監一愣。
“現在？”
“現在。”
魏忠喜聲音壓得很低。
“讓他把舊苑裡的東西轉走。”
小太監臉色一白。
“那玄夜……”
魏忠喜冷冷看他。
小太監立刻閉嘴。
魏忠喜一字一句道：“今晚之前，玄武舊苑不能再有活口。”
鎮北侯府。
韓燼幾乎同時送回消息。
“魏忠喜動了。”
沈觀瀾正在看一張舊宮圖。
那圖是周伯找來的。
皇城西北角，玄武舊苑用淡墨畫著，麵積不算大，卻和禦馬監、內侍監、宮西偏門之間都有舊道相連。
“誰動？”
“秦壽。”
“去哪裡？”
“玄武舊苑。”
顧長野立刻站起來。
“他要滅口。”
沈觀瀾看著圖。
“嗯。”
“那還等什麼？”
沈觀瀾沒有擡頭。
“你進不了宮。”
顧長野怒道：“又是這句。”
陸沉忽然開口。
“我可以。”
屋裡靜了靜。
沈觀瀾終於擡頭。
“不行。”
陸沉看著他。
“如果今夜玄武舊苑滅口，玄夜可能會死。”
“你去了，霜河就藏不住。”
“那就不藏。”
顧長野第一次聽見陸沉用這種語氣說話。
很平。
但不退。
沈觀瀾看了他很久。
“還不到時候。”
陸沉道：“什麼時候才到？”
沈觀瀾沒有答。
暗格裡的霜河斷劍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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