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認路，也是臣看錯？”
“那所謂血種，來曆本就不明。”嚴崇看向皇帝，“陛下，臣以為，此物極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入葯車，藉此攀咬內侍監與宮中舊苑。”
太子虞承明開口。
“嚴侍郎口中的有人，是誰？”
嚴崇低頭。
“臣不敢妄指。”
虞承禮淡淡道：“不敢妄指，卻一直妄猜。嚴侍郎倒也辛苦。”
嚴崇臉色更難看。
魏忠喜這時終於開口。
“陛下，奴才有罪。”
皇帝看向他。
魏忠喜跪下。
“玄武舊苑廢棄多年，奴才治下內侍監採買線竟被人借用，奴才失察。”
這話一出，趙衡心裡一沉。
魏忠喜反應太快了。
他沒有否認採買線。
也沒有死咬葯車和玄武舊苑完全無關。
他先認失察。
失察是小罪。
借用才是關鍵。
這等於把內侍監從主謀變成了被人鑽空子。
嚴崇立刻接上。
“陛下，魏公公所言不無道理。宮中採買線繁雜，若有人偽造內侍監名義，不是沒有可能。”
趙衡冷聲道：“那秦壽呢？”
魏忠喜擡頭。
趙衡道：“青石橋葯車由秦壽一線接應。秦壽乃內侍監掌事，難道也是被人借名？”
魏忠喜輕輕嘆氣。
“趙大人若要查秦壽，奴才絕不阻攔。若他真犯事，奴才也絕不包庇。”
這話說得乾淨。
乾淨到像已經準備好把秦壽推出去了。
趙衡看著他，沒再往下咬。
現在咬，沒有用。
魏忠喜敢這麼說，秦壽八成已經被他處理乾淨，或者準備處理乾淨。
皇帝終於開口。
“秦壽何在？”
魏忠喜低頭。
“回陛下，奴才已派人去傳。”
“玄武舊苑呢？”
魏忠喜答得很快。
“舊苑封禁多年，鑰匙在內侍監封存。奴才昨夜聽聞宮門異動後，已命人看守，不許任何人出入。”
趙衡心裡冷笑。
看守。
這兩個字說得太晚了。
虞承明道：“父皇，既然玄武舊苑牽涉禦馬監舊賬、北境葯車、內侍監採買，兒臣以為，應開苑查驗。”
這話終於落到正處。
趙衡跟著叩首。
“臣請開玄武舊苑。”
殿中氣氛一下繃緊。
嚴崇立刻道：“陛下，玄武舊苑畢竟在宮中。僅憑一隻來路不明的怪物和一聲不知真假的馬嘶，便要開封禁舊苑，未免太輕率。”
虞承禮看向他。
“嚴侍郎又急了。”
嚴崇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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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隻是為宮禁安全計。”
虞承禮道：“宮禁若真安全，北境葯車怎麼會送到玄武舊苑？”
嚴崇一時語塞。
皇帝看著下麵這些人，半晌沒有說話。
大殿安靜得能聽見外頭風聲。
趙衡跪在地上，後背發涼。
他知道，這一刻才是真正的刀口。
皇帝若準，玄武舊苑就會被擺到明處。
皇帝若不準，所有人都會知道，舊苑裡有不能看的東西。
過了許久，皇帝開口。
“玄武舊苑封禁多年，貿然開啟，確有不妥。”
趙衡心往下一沉。
魏忠喜低著頭，臉上看不出情緒。
可下一刻，皇帝又道：“但既牽涉舊案，也不能不查。”
殿中所有人都擡眼。
皇帝看向趙衡。
“玄武舊苑，暫不開。”
趙衡手指微微一緊。
皇帝繼續道：“先查舊苑封禁記錄、內侍監採買賬、禦馬監舊道圖。三日後，由禦史台、刑部、大理寺、太醫院、內侍監共同入苑查驗。”
三日後。
不是今日。
趙衡心裡一沉。
這三日，能做的事太多。
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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