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皇帝給了三日。
這不是拖。
這是給所有人時間。
給魏忠喜時間清理。
給趙衡時間查賬。
給太子和三皇子時間插手。
也給沈觀瀾時間準備。
可這個準備，未必是為了查案。
更像是為了讓他入局。
顧長野盯著他。
“你不會真想去吧？”
沈觀瀾低聲咳了幾下。
“去。”
陸沉皺眉。
“我說了，不能去。”
“陛下已經點名。”
“你可以病重不去。”
沈觀瀾看向他。
“我若不去，舊苑開了，也等於沒開。”
陸沉沒有說話。
因為他明白。
玄夜、血種、灰骨、霜河，都在互相牽引。
普通人進去，隻能看見馬廄、石槽、葯泥。
沈觀瀾進去，可能會看見真正的門。
也可能被門反咬。
周伯聲音發顫。
“世子，您不能再拿身體這麼耗了。”
沈觀瀾輕輕笑了一下。
“周伯，我這身體，本來也不是拿來養壽的。”
周伯眼圈一下紅了。
屋裡沒人接這句話。
顧長野低聲罵了一句。
“你這人說話真討厭。”
沈觀瀾看向他。
“這三日，你有事做。”
顧長野擡頭。
“什麼？”
“守住玄夜血種。”
顧長野皺眉。
“在禦史台？”
“嗯。”
“趙衡不是不讓我守？”
“那就讓他同意。”
顧長野一愣。
“怎麼讓？”
沈觀瀾道：“告訴他，血種如果夜裡再認路，隻有你能靠近。”
顧長野懷疑地看著他。
“我能？”
“不一定。”
“那你還讓我說？”
沈觀瀾淡淡道：“你說得像一點。”
蘇照影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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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野臉色發黑。
“三日後你入宮，我呢？”
“你不能進舊苑。”
“為什麼？”
“因為你會拔刀。”
顧長野剛要反駁，又忍住了。
他確實會。
沈觀瀾繼續道：“你留在禦史台，看血種。血種若出事，立刻讓人來報。”
顧長野沉默片刻，點頭。
“行。”
韓燼問：“這三日，我們查什麼？”
沈觀瀾看向宮圖。
“三件事。”
“第一，查玄武舊苑三年前封禁記錄。”
“第二，查秦壽。”
“第三，查陛下為什麼讓三日後開苑。”
屋裡靜了一瞬。
第三件事，沒人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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