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在查。但宮中舊檔不好碰。”
“誰管舊檔？”
“內廷檔房。”
“誰能進？”
“魏忠喜的人。”
蘇照影皺眉。
“那不等於查不到？”
韓燼笑了一下。
“也不一定。宮中舊檔有正副兩份。正檔在內廷檔房，副檔有時會抄給禮部，用於宮苑修繕、封禁、祭祀記錄。”
沈觀瀾擡眼。
“禮部？”
“嗯。”
“梁文肅？”
韓燼點頭。
禮部侍郎梁文肅，之前在朝上咬過趙衡。
梁端也是梁家人。
如今舊苑封禁副檔若在禮部，梁文肅很可能已經知道一些東西。
顧長野一聽梁字，臉色立刻沉了。
“那直接抓他問。”
蘇照影看他一眼。
“你去禮部抓侍郎？”
顧長野皺眉。
“不能抓？”
蘇照影懶得說話。
沈觀瀾道：“不能抓，但可以借。”
“借什麼？”
“借檔。”
韓燼立刻明白。
“讓趙衡去？”
“不。”
沈觀瀾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
“讓太子去。”
屋裡幾人都看向他。
沈觀瀾緩緩道：“趙衡剛在朝上請開舊苑，現在再去禮部調封禁副檔，梁文肅必定拖。太子不同。”
蘇照影點頭。
“太子拿的是監國儲君的勢。”
韓燼道：“可太子為什麼會幫？”
沈觀瀾低聲咳了一下。
“因為他想知道三皇子舊符，到底為什麼會和玄武舊苑連上。”
太子和三皇子一直互相試探。
三皇子舊符牽出北境舊案。
現在玄武舊苑又牽出內侍監、薛敬、禦馬監。
太子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韓燼點頭。
“我去送消息。”
“別直接送。”
沈觀瀾道：“讓他自己知道。”
韓燼笑了。
“明白。”
午後，太子府收到一條不起眼的消息。
禮部庫房今日午後忽然調出三年前宮苑封禁副檔，調檔人是梁文肅的心腹。
太子虞承明聽完，手裡的茶盞停了一下。
“玄武舊苑？”
幕僚低聲道：“很可能。”
虞承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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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肅昨日還在朝上替魏忠喜和嚴崇擋話，今日就急著翻舊檔。”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禮部？”
虞承明放下茶盞。
“派什麼人？”
幕僚一怔。
虞承明站起身。
“本宮親自去。”
禮部庫房裡，梁文肅正看著一摞舊檔，臉色有些發青。
他不是想查玄武舊苑。
他是想先看。
看裡麵有沒有會燒到梁家的東西。
梁端死了。
禦馬監賬冊出事。
梁家和禦馬監本來隻是拐了一層的親戚，現在卻可能被人拖進來。
他翻到第三本時，手忽然停住。
封麵上寫著：
玄武舊苑封禁錄。
三年前，冬月。
他剛要打開，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梁侍郎。”
梁文肅手一抖，差點把冊子掉在地上。
太子虞承明走進來。
身後隻跟著兩名隨從。
梁文肅連忙行禮。
“殿下怎麼來了？”
虞承明看了一眼桌上的舊檔。
“本宮聽聞三日後要查玄武舊苑，想著舊苑封禁牽涉禮部舊檔，便過來看看。”
梁文肅額頭冒汗。
“殿下，禮部舊檔雜亂，還未整理妥當。”
虞承明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封禁錄。
“這不是已經整理出來了？”
梁文肅不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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