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副本。
顧長野湊過來。
“寫什麼？”
韓燼念給他聽。
“玄武舊苑舊馬疫，封禁。馬監十七人病亡。舊苑內戰馬盡數處置。”
顧長野皺眉。
“盡數處置？玄夜不是還活著？”
“所以這句是假的。”
韓燼繼續念。
“失蹤馬監一人，名胡七。”
趙橫山忽然擡頭。
“胡七？”
沈觀瀾看向他。
“趙叔認識？”
趙橫山皺著眉想了想。
“顧臨川當年好像提過這個名字。”
顧長野立刻看他。
“我爹提過？”
趙橫山道：“不多。隻說禦馬監裡有個姓胡的馬監，曾給他遞過話，說禦馬監夜裡有馬叫，叫聲不像活馬。”
屋裡安靜下來。
胡七。
失蹤馬監。
給顧臨川遞過話。
這人顯然不是普通失蹤。
韓燼又翻到最後一頁。
“這裡缺一角。”
沈觀瀾看著那處空白。
“缺的是胡七失蹤前的供詞。”
韓燼問：“樓主怎麼知道？”
沈觀瀾沒有立刻答。
他隻是盯著那處殘缺，胸口慢慢泛起冷意。
暗格裡的霜河斷劍輕輕震了一下。
他的眼前閃過一個畫麵。
一名瘦小馬監滿臉是血，手裡攥著一片破布，趴在馬槽邊，嘴一張一合。
聲音聽不清。
但口型像一句話。
馬不是馬。
門在馬肚裡。
沈觀瀾猛地閉眼，低頭咳了起來。
周伯連忙扶他。
陸沉臉色一沉。
“又看見了？”
沈觀瀾緩了很久，才睜開眼。
“胡七沒死在馬疫裡。”
顧長野問：“那他去哪了？”
“被人帶走了。”
“為什麼？”
沈觀瀾看著那張缺角的封禁錄。
“因為他看見了玄夜。”
屋裡沒人說話。
趙橫山低聲道：“少主剛才看見什麼了？”
沈觀瀾指尖輕輕壓住桌麵。
“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
沈觀瀾聲音很低。
“馬不是馬，門在馬肚裡。”
顧長野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沒人能立刻回答。
但每個人都聽懂了一半。
玄夜不是普通馬。
玄夜身體裡，藏著門。
那可能就是天門裂縫被引入宮中的方式。
韓燼立刻道：“查胡七家人？”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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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瀾擡眼。
“還有，查三年前封苑後，胡七有沒有被登記死亡。”
“若沒有呢？”
“那就說明他可能還活著。”
顧長野愣了一下。
“一個馬監，失蹤三年還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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